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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在心里疲累的时候被人纠缠不休地打扰总是会有恼火的。但刘云的声音在这样安静清冷的夜晚显得格外沉稳可靠，这声音像是镇定剂一样，将泉源心底的烦躁驱散了。

刘云笑：“我在买宵夜，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到，你慢慢整理，不要穿睡衣来见我。”

其实可以直接关机，但泉源又不想让刘云觉得自己厌烦她。

刘云并没有刻意着嗓卖萌。

泉源觉得，刘云其实并不只有刘大狗那么一面，还有许多不同的她，让人以为自己适应了她，开始游刃有余地对付她的时候，她又变了一副样貌。

刘云又说：“我已经在楼了。我知你家的备用钥匙放在信箱里，我现在就在信箱旁边。”

她总是那样新鲜，也就总是那样引人注目。

短信提示音又响了一声，她没有去看。

这次不是短信。

“就算这样说也没用。”

她不敢去想那样的可能，就对刘云更加宽容和善起来。

并不困倦，但是有累。

“……”

一个人疲力竭的时候看见有人活力四地在边蹦跶，大概也会有这不过气来的疲惫吧。

但泉源的恼火已经在刚才被刘云驱逐到不知什么角落里去了，她并没有因为刘云理直气壮的要求到生气，只是有不知要拿对方怎么办才好。

电话响到第六七声的时候泉源无可奈何地接了起来。

……这个人。

听见刘云声音的时候泉源舒了一气。

这是律师的职业素养吗？迷惑对方，让人不知所措。

泉源看了来电显示，是刘云。

像是背台词，又像是说话似的，泉源有哭笑不得。

刘云觉得这样坦率把想法说的泉源十分惹人怜。

这是个有霸与无理取闹，听起来任不容人拒绝的命令。

刘云说：“我来叫你起床。”

那成熟且带着溺的声音化作气，轻柔拂过泉源的耳廓。

刘

“我饿了，陪我吃宵夜。”

“为什么？好心人可怜可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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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饿。”

“你不会生气的。”

刘云笑了一声。

刘云又笑了。

泉源说：“半夜叫我起床?”

泉源说：“你上来吧。”

泉源说：“听到铃声的时候我有生气。”

刘云说的对，泉源确实没有生气。

这个人……满跑火车。

泉源想象不来如果有一天贺晨曦再也不肯跟自己联系会是一怎样的景。

泉源想刘云从前一定是个很好的律师，她很懂得怎么影响控制她人的绪。

泉源说：“不正经说话就把你拉黑了。”

几分钟以后手机又响了。

她轻声笑：“真正的人现在你面前，真正的声音响在你耳边，你就不会生气了，你心好。”

单向喜一个人那么辛苦，即使无法回应，也对她温柔一些吧。

“喂？”

或者,泉源想,也许是有自惭形秽。

“你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