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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千凝受到翠儿的温柔动作，回忆起她曾经的贴丫鬟，心里更是酸涩得不行，但泪早已尽。即使心如绞痛，也只是睛涸，其实，心已经不会像之前那般难受了，或许在她被擒获那一刻，心就已经死了。翠儿笑笑，蹲来把糕一一放到千凝手里，千凝一动不动，看样不想吃。

怎么会不知呢？公孙梦未俘获她那天时，就在她耳边冷言：“你若是想着自我了断，我会让所有人来陪葬。”所有人，包括她被活捉的家人，也包括完颜国投降的臣民。千凝坐在角落里，冰冷到麻木的终于受到一丝意了，搓搓双手，仍是没有太多的知觉。脏兮兮的手，千凝自己瞧着都厌恶，昔日她十分重视洁，也认为自己沾不了一的污秽之，可如今，最脏的就是她自己。富贵是人，贫贱亦是人，千凝这辈都不曾料到，她会有今日。

“傻姑娘，你这又是何苦。”翠儿将送到千凝嘴边，说：“到了这，就不要再想别的，先把自己照顾好才是最重要的。”见千凝无声无息地别过，避开她送来的，翠儿叹了一声，低声说：“你的命算是好的，等从桂嬷嬷这里去送到皇上边，定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看看我，终都要在这里的。”

“你先洗手罢。”翠儿手里拿着糕，不等千凝有回应，心急地说：“罢了，我给你拭吧。”翠儿看得来，这姑娘大概是力气耗尽。翠儿不仅给千凝拭了手心，连同脸上的污泥也都蹭了去，真真是一张俊俏的脸，五官打看去就晓得不是公孙国的族人。

“这是你几辈修来的福分。”在上的太后看起来慈眉善目，“若是将皇上伺候好了，你的家人日亦会好过。”语气一顿，转而说：“若是龙颜不悦，你也该知，后果会是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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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凝闻言抬瞧了瞧前的翠儿，生得净净，虽然是笑着的表，看起来却是疲累，但一双眸格外明亮。四目相接，翠儿笑着说：“我若是你，就吃饱喝足，赶快将桂嬷嬷教的东西全学会，早日离开这里。”说罢，凑到千凝跟前，低声说：“这里的日当真不好过，你有机会，千万要抓住。”

只是，这姑娘眉之间除去冰冷再无鲜活的气息，让整张脸也显得冷峻淡漠，“姑娘，日后在这里要多笑一笑，嘴也甜一。”嬷嬷自己摆脸可以，别人若是敢冷着脸，脸被打是小事，打死人的时候都有，反正最后结果都是不了了之，桂嬷嬷也愈演愈烈。

千凝吃相十分文雅，上虽是破破烂烂，但举手投足间，都是散发着贵典雅的气质，吃饭的样倒真想是个公主。可惜，昔日的公主，今天的才，人生起起落落这般大，换了别人，许是早就寻死了吧？翠儿心叹气，唉，她心

顿饭。在之前，千凝亦是每日劳作，当里传来圣旨宣她时，千凝就知，有些事，终究是要来的。

千凝心里苦笑，前这个丫鬟只当是到了皇上边就会有好日了，殊不知，等她到了公孙梦未边，那才是噩梦的开始，无尽的折磨正在等着她。不过，千凝终于动手将往嘴里送了，可悲如她，连死都不能自己定夺，因着她上背负着亡国臣民的命。翠儿见千凝似是想通了，她才舒了一气，赞：“这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