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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威重哼一声，转过去：“你不必拿师父来压我。”

问寂垂眸，目光中仍是淡淡的悲悯。

问寂的这一句话，不仅镇住了门外的弟，也镇住了暴怒之中的问威。

李避之抬，望向斜石碑上的那个“”字，低声轻言：“师兄可还记得，当年我初师门时，师父也曾带我等来于此。”

“是避之痴妄难改，甘愿受罚。”李避之面不改，只字字如锥的说。

问寂，看着他没有说话，问威却皱皱眉，淡言：“你不在房中养伤，走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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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镜楼上，极东的镇煞星坠落，几乎令所有人都为其明光所定，而那光芒过去后，之前便伏于周遭的问威立刻带人赶了过去。

而问威积压已久的恼怒，终于彻底而：“当年，你随师父带着那一的厉煞回来，我与你师兄师日夜为你悬心，生怕那镇煞星哪天就真把你劈了！”

“师兄这是何意？”问威猛地看向问寂，不可置信地问：“事到如今，师兄难还要袒护那妖！”

李避之一步一步地行着，手中依旧握着那把看似无刃的木剑，如阵阵清冷的风般，来到了残碑之，向问寂与问威俯而拜：

“你！”问威的火气瞬间上来了，他手中的拂尘几乎要到李避之的上，顾及他上的伤，才没有真落去：“你又是为了那妖！”

“唯有心者，可寻得属于自己的，方能算是得。”

却见钟棠不见了踪迹，端王等人虽昏迷不醒，但毫发无伤。唯有李避之倒于血泊之中，似为星光刃所劈，伤几乎横贯了整个后背，若非有灵脉护，怕是早已命陨。

李避之没有开，只是维持着拜别的动作，仿佛要任凭问威置。

“避之，见过两位师兄。”

“我没有护什么人，只是在护避之的。”问寂沉声说着，却引来问威一步

“我曾以为，寻之途遥遥无期，恐一生都难求，但……幸得天垂怜，竟于幼时便已寻到。”

“当时师父对我说，修者虽有劳于形，但终需炼于心。”

“师父说他是因我而生，可我的又何曾不是因他而得。”

“钟棠便是我的。”

李避之慢慢跪于石碑前，背后的伤随之崩裂开来，于青袍之上，又添血痕。

“如今呢？好不容易将那厉煞还回去了，镇煞星也替他挡了，余如何便都是他自己的命数，难你还要再替他挡第二次不成！”

守于殿外的弟，乍一听到问威这般怒唤，刚犹豫着是否，却又听到了问寂的声音：“不必——”

他已经不知有多少年，未曾受过这般气了。那镣锁住李避之上厉煞的同时，也相应地压制了他八分的。如今镣已除，那些气便再无阻碍，源源不断地充斥着李避之的灵脉。

“我罚你有什么用！”问威双目似乎都因怒气而泛红，他指着后的石碑说：“我是要你好好修！”

问威将他带回金乌后，与问寂问芷整整三日未歇，番救治才令他昨夜堪堪醒来。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去找他。”问威刚刚稍息的怒气，又翻涌了上来：“今日我便偏是要拦了，来人！”

李避之青袍微动，却是俯又拜了一次：“避之，是来与两位师兄辞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