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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还是被撞破了，陶然大师现在工作室门的时候我心里狠狠一，但时间的锻炼已经不会让我的手突然一抖，我好像在给学整理桌一样镇定自若地将灵墨挪到原先的位置。

“别装了。”陶然大师说。

“老师。”我转脸看她，她披着灰的绒线衫，看起来仿佛是接孩放学的普通妇人，我有些不安地拧着手指，“我不狡辩，我就是在翻人家东西。”

“我知他们对你说了什么，但是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对他说明，反而要偷偷翻找呢？”

“因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您明知……而且，您什么都没说，我不能越过您去直接赶他走。”我还是在狡辩，但这的确是事实，我很不放心这个人，我想像得到的手段多就是密而已，但我不愿意被倒扣屎盆。

“除了赶他走之外有别的选项么？”陶然大师问，我愣住了。

我嘴上说，并不是很在意他密与否，因为我自己也不清楚项目的走向，但是——学讲的，陶然大师的教训血淋淋地摆在我面前，我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我就不打算给他卖我的机会。

“没有。”

“那就赶他走，何必多此一举？”

“想找证据给您看。”

“那是否考虑过我的意见呢？”

我的确是怀着的态度要直接找到证据给陶然大师看看，小人留不得。

“对不起，老师。”

我对项目的涨，以至于越俎代庖，险些骑到老师的上。

“不必歉，人之常。不过我的态度是，再观察，我比你更想直接赶走他，但是他来，我想，我还是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毁了这个项目也在所不惜？”我压抑着愤怒，我很想说老师你就是太心了！不是说去落日废墟的禁制是每个端符阵师的毕生追求么！

“苦厄，在级符阵的前沿研究中，我一直比别人差些。这些日我一直思索，如果陶鞅师兄得到去落日废墟的机会，或许可以发现更多有用的东西……”

开玩笑，我现在可是要卯足了劲儿去落日废墟啊，老师退让怎么可以？我眯起睛，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脸不太好看，但是陶然大师只是微微笑：“但为人师者，还是希望自己的学生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呼一窒，险些就要张说话，但是我怕我不尊重老师，所以攒起来稍后再说。

“他背叛我，固然可恨。他天分一般，培养他，也看不到他会有多大成就。他来时也并未歉，但递来悔过书，表明想要弥补过犯……我本该置之不理，但思前想后，还是想，我的项目不成，也不会损害我，但是直接不信任他，不给他改过的机会，不是一个老师应该有的举措。”

“可是老师 ，”我听懂了陶然大师的意思，我能理解，李学是她的学生，她想要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她相信之前他卖她只是一时糊涂，即便信任错了，牺牲了这个项目，她也给过机会了，无愧师德。但是我心里那些愤怒的话说不来了，“这个项目不成，我——”

我不能对她说这个项目不成我很可能就见不到唐宜了，牵扯事太多，我只能哽咽一瞬，收起泪：“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我其实明白的，因为虽然那些人算是我的学学，但是，他们喊陶然大师是可以喊一声师父的，而我只能喊老师。所以在陶然大师的心目中，我也只是她偶然想起来赌一把的捡来的小孩，而李学背叛她，却还是她的徒弟啊。

我当然清楚人心都是的，比如我师父就会很凌霄从而暂时忽视了对师的，人心偏了自己不负心，但对别人来说，却是沉沉压着的。

走工作室，外的灯是亮着的，我的影是黑。

对陶然老师说，我是一个好学生，比较特别，但是她有许多更喜的学生。

对我师来说，我是她的好师妹，她保护我，可她有更要的东西去追寻。

对师兄，小镜，他们都是一样的，我好的，但是一到关键时刻，我的受就被轻易地略去了，可以作为别人受的替代品被牺牲掉。

我就好像汽车后面挂着的那个备胎，在任何关系中都是如此。

我很想躲起来，回到名为苦厄的懦弱胆小的壳里，但是我知不能。

得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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