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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写好了“0.”，落了笔继续打算写5，这时偷偷瞥向了旁的言明，没想到对方竟然跟他写得一模一样，连数字5的起笔都十分相似。

言明提着笔久久未动，楚棋收也没写。

写完看了看又觉得不够，随即在9上加了个。

如果言明写了1，那最好不过。可是，假如言明写了0.3，0.1甚至0呢……？

“我们今天这里有个规矩。”James拿来两张纸，递给他们一人一张，这几个月他一直呆在国，普通话平蹭蹭上涨，“你们从0到1的区间里任意挑选一个数字，整数小数都可以，写在纸上，作为自己的属。”

他们上了桥，在桥梁S型的回旋中登至半空，上面的景果然比陆地上百倍，气势磅礴，一望不到尽。桥的海景实在太壮丽了，壮丽到让楚棋收觉得，不论再怎么居临，他也不过是渺小的沧海一粟。

来这里玩的直男直女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他们分别会填1和0，但如果是弯的话……

被浪打的浮萍靠不了岸，只能在起起伏伏之间过完一生。

他们在落日时分从跨海大桥离开了V市，又在落日落地平线前顺着跨海大桥回到了V市。一圈莫名其妙的自驾游归来，楚棋收竟不嫌累，神反而更加亢奋。

数一数，言明至今也四年多了。

楚棋收不愿意，他提议：“我们一起写。”

James早料到了他的反应，轻笑一声：“不要误会。这只是一个小游戏，不论男女都要写。假如你在这里与谁一见钟，在谈之前，请拿这张便签，你们的数字相加之和必须大于等于1小于等于1.5才能换联系方式。”

言明似乎也有相似的顾虑，他迟疑片刻，说：“你先写吧。”

当时这位外国小哥在黑漆漆的酒吧里阅读全球把妹手册，里面有一句“你吃了吗？”正是因为这句话，楚棋收误解言明想约他。

楚棋收不敢随便笔。

0.1，只有在勉为其难的时候才能当1.

楚棋收震惊，倏地瞪直了眶望向言明——那神仿佛在问：这里是gay吧？

看来言明现在和他一样亢奋了。

两个人都不老老实实公布属，这样可不行。楚棋收脆豁去了，那笔竖没有拐弯，一竖到底。一个油光锃亮的“0.1”跃然纸上。

他拿手机在地图离输了个地址，开始为楚棋收导航。

二人来到了言明推荐的酒吧。刚一门，就有个蓝睛外国人来迎接他们。

车缓缓超市区驶去。

楚棋收瞄了一前方言明的后脑勺。对方正低望向手里那张空白的标签。

可是划掉又显得盖弥彰，于是笔尖重新落，顺着那笔短小的竖重写了一个9字。

言明：“那你呢？”

往事不堪回首，越回首越丢脸。

言明：“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言明，来我这儿玩的明星有很多，你不用担心保密。否则我的酒吧早就开不去了。”James把他们带了一个小包间，“你们在这里写吧，写好了叫我。我来为你们检查。”

楚棋收：“我送你回去吧言老师。你在外面跑了一天也该休息了。”

言明：“我知一家酒吧，不需要罩。”

取个中间值写0.5好了，可0可1，只要是言明，让他怎么变样都行。

楚棋收：“我？我去酒吧。”

假如超过了1.5，或是小于1，都将意味着不会/福。

楚棋收看着那人的脸，越发面熟。噢。他记起来了，他们曾在青岛的某间酒吧打过照面。

说了半天，规矩那么复杂，到来不还是在自曝攻受属，相加大于1.5的，两个人都太攻，不适合，而相加之和小于1的，多半心倾向都是0，上床不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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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棋收：“当然可以。我们找一家光线暗一的，这样带上罩就没人能认你。”

他和言明两人早已互换过联系方式，自然不用拘泥于区区酒吧游戏规则。不过，这个小游戏可以帮他试探言明的攻受属。

“James。好久不见。”言明和他问好。

言明忽然舒了气，嘴抿起的肌放松开来。他没再继续写去，而是提起了笔浮在空中，想要把写过的“0”给划掉。

“言明，好久不见啊。今天怎么想到来我这里玩了。”外国小哥注意到了言明旁的楚棋收，用邃的双眸盯住了他，“哟，你还带了朋友来。”

不知真假。

妹妹小时候走丢了，说言明来到V市是为了找妹妹，妹妹没找到却撞上了鹿导，从此改变命运，成为了人人羡艳的大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