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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很乖，没有声，只在全息投影上放一行字：“是否把他纳使用者权限？”

“设置成功。”

言明：“抱歉，手机快要没电了。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数据线，我就拿着用了。”

“言明”不听话，委屈：“主人，你又嫌弃我了吗？是否需要启动调查表程序？”

想了半天也没想个绪。还是等一会儿让言明自己决定好了。

楚棋收快昏过去了：“你不要再说了！”

过他，冷不丁又加了一句，“您今日是否有什么大事件需要记录？”

楚棋收洗了条巾在言明脸上了一圈。言明沉睡着，对楚棋收的动作毫无察觉。在这之间不断有消息从言明手机上，好在已经静了音。

楚棋收在浴缸里满脑都是今天发生的事，洗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每次他招待言明好像都是茶，这么晚喝茶，他会不会睡不着觉？

“好用。只是有一。”言明脸变得复杂，“在浴室里他一直喊我主人，而且还是我自己的声音。有奇怪……”

也算是礼尚往来。这次到他了。

“早安。”楚棋收和他打招呼，“是柔带你洗的澡吗？”

楚棋收：“没事，家里还有很多，这送你吧。”

这只机人每多说一个字，楚棋收的脸就因为急速上涨的羞耻心而并变一分。他没脾气了：“你快关机。”

楚棋收不想打扰他：“你在这里工作吧。我先去洗澡了。”

还有。如果言明要洗澡的话，他要不要拿他衣柜里那件最大的T恤给言明穿，那件T恤言明应该穿得，但又不如睡衣穿着舒服……

可是当他从浴室里来，发现言明竟然已经睡着了。

楚棋收了“是”。

他还记得那天在直播间，言明在推销巾时说：“假使夜人静时，你的心上人不小心躺在你家沙发上睡熟了……”

“收到指示，系统正在关机中……请稍后。”

言明：“主人。”

“如果你想听……”言明停顿了一会儿，估计是对接来要说的话不大习惯。

也难怪，奔波在外面躲了一天的记者，有家不能回，大晚上又闷在人偶里和记者斗智斗勇地发传单。是该累了。

这句“主人”除了言明原本的音之外，还混杂着让人舒适的气息与鼻音，声调稍许婉转，远比冷冰冰的机更加动听。

楚棋收洗了把脸，面逐渐恢复如常，他端了一个茶杯来，看到言明正坐在沙发上摆手机。

数据库里仅仅录了言明的声线，无法照言明本人的格控制绪变化。因此那半句撒实在不符合人设。

可他不敢回。

他在厨房不忘喊：“言老师，你去沙发上坐着吧，穿我的拖鞋就行。”

家里终于清净来。

言明检查着今天一整天的邮件和微信，眉目沉重。

言明拍了一楚棋收僵的躯，附靠近了他的背脊，贴在他耳边说：“以后不要再听机说话了，都是假的。没意思。”

太尴尬了。他这辈都没这么尴尬过。

他从不记得自己还有这癖好。可此时此刻，他的都快被这一声“主人”喊了。

言明：“对的，他很贴心。”

楚棋收等待着新使用者的反馈：“你觉得这个机人怎么样？好用吗？”

他在言明上盖了条薄毯，小声把柔叫了来：“嘘，好好照顾他。”

但突如其来的寂静又让楚棋收发麻，他还能听见背后那舒缓的呼声。

楚棋收第二天早上起来，推门就看到言明整个人气腾腾的，明显是刚刚洗完了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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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棋收立去了厨房，准备呆在里面冷静一会儿，顺便等烧开了，给言明泡壶茶。

疲倦的面容舒展开来，两扇睫沉沉地贴合在一起，鬓边面颊上有些黑的痕迹，不知是在哪蹭上了灰。

不行，得赶跑。

楚棋收透着光的耳廓不意外地变成了绯红，衬得耳后青的脉络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