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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半焰摇慨：“造化人呐。当年的事我和楚棋收都已经记不清了。都是听他爸爸妈妈说的——当时因为他不在家，他爸妈以为他已经跑上了船，痛哭涕了整整两天，都准备为他发丧了，其实那两天他躲在我房间里，连我爸妈都不知……后来棋收回家那一天，他爸妈抱着他嚎啕大哭。据说从那以后他爸妈对他的人生期待值就降为了零，天大地大活着最大，不再他。但他很争气，从小对自己严格要求，到遇见潘良为止的前半段人生堪称完。”

这都哪跟哪啊。

能发如此评价，充分暴李半焰不知人间疾苦。

“就是为了聊他的事。我有话想问你。”

李半焰：“当然是好啊，尤其喜拍那些小明星。啧，他的好是和别人不太一样，那有什么办法，你得允许它存在。”

言明：“你不喜潘良？”

言明：“一般好也会有来由。比如童年时曾有一段快乐的回忆，让他发现他喜这件事。”

“呀，无意中听见。”李半焰换上了怜悯的目光，“你蹲墙角把他们给捉了？”

言明不解，薄张合：“哪里运气好？”

言明：“我问他为什么喜为明星拍照，甚至无偿也无所谓。”

“不是你想的那样。”言明尽力扼制住了李半焰跃的神经，“总之他们的对话给我一非常古怪的觉。后来我也主动问过棋收，他完全不理解我在说什么，而且他的表一雾，不像有所隐瞒。”

可见李半焰有多讨厌潘良，回忆到中途还要把他抛来踩几脚。

“你要问什么？”李半焰咂摸着嘴，“你应该可以直接问他的，棋收不会对你有所隐瞒，他这人从小到大都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污。”

“不喜。”李半焰嗤笑，连带着鼻音发的气音都像在揶揄，“他满脑鬼灵，偏偏棋收看不来，上赶着倒贴。我们棋收哪不比他好，无语了，结果又给他钱又拍照给他作宣传。潘良除了有张稍微能看的小白脸还有啥？脸上粉底天天抹得比香港脚的脚都厚。”

言明问：“那么这件事潘良知吗？”

为了参加艺术团夏令营而离家走，确实不像是楚棋收会的事。

言明抓住了关键字：“叛逆期‘几乎’没有，说明还是有的。可以和我说说吗？”

原来所谓的“运气好”是这样的“运气好”。

言明斟酌着用词：“前几天我……我无意中听见了他和潘良的对话，我觉得他们的关系有不对劲。”

李半焰：“我记得那个夏令营的费用蛮贵的，十几年前报名费就是好几万。楚棋收妈妈后来和我说，夏令营第一天，小朋友们被老师带上了一艘开往N国的游。不过我们棋收运气好，他离家走了。”

“不对……”李半焰懊恼，握拳在大理石桌上敲了一记，“他唯一的污就是潘良。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在十八岁那年送了楚棋收一架相机。”

“哈哈哈。”李半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能有什么快乐回忆。他从小就和小大人似的，古板得不行，连叛逆期都几乎没有，不玩乐不女人，表家里最便宜的，车开家里最普通的，像个皈依佛门的俗家和尚。”

李半焰眉间蹙了稍许皱起的纹路，他摸着的胡茬了酒。

李半焰翘起了二郎，来回捋着运动上的紫装饰带：“因为游沉了。假如你上网查查资料，兴许还能搜到新闻。当年那群参加夏令营的小朋友们都没得救，全被倒扣在了海中，而且沉没地是在国界，两国政府扯了好几天尸才打捞上来。幸亏棋收没去，不然也要被阎王爷带走。生死一线之隔，谁听了不得夸他运气好？”

李半焰一说起潘良就满腹怨气，嘴上变着样地用言语隔空羞辱他。这样肯定是问不什么的了。得主动替李半焰理清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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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倾，光照满室。他在一宽敞的椅上坐好，问言明：“你来找我什么？我们两个也没啥好聊的，唯一的联系只有楚棋收……”

“我说的叛逆期和寻常人的叛逆期不一样。很早事了，那时候我们在上小学还是幼儿园来着。”李半焰在脑海里极力搜索着童年的回忆，不由自主微微向上抬，正巧迎上了反在玻璃上的烈日光，刺激得他几落泪，“那时他妈妈给他报了一个艺术团夏令营，可他爸知了以后死活不让他去，觉得参加这活动是在浪费时间。当时我和他材都像小冬瓜一样，没大，但是他脾气很大，当天气得离家走了。”

言明在他对面的椅上坐，椅略矮，从侧面望过去他修的双好似叠在一起。

能差错从死神手逃脱，楚棋收这一次离家走也算值得。

说得燥，李半焰主动给两人的杯里倒了杯桃味果酒。

李半焰：“我也完全不理解你在说什么。你能不能说的一，比如你究竟问了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