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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因为他们极有可能，上就会被灭。”

杜素然的话，让婉儿半晌无言。

她斜眸看向婉儿，看到婉儿的嘴几乎抿成了一条线，一张漂亮的小脸儿也隐隐透着苍白之。

杜素然的心，涌上了悯然。

前这个少女，也不过才十几岁的年纪，却要在这鬼蜮难测的之中存活去，何其难也！

杜素然想到了幼年时候的自己，虽然也是罪臣之后，但自己好歹还有母亲，不至于被人欺负到了骨里；而且自己还会武，至少能够自保。后来稍稍大了些，攀上了天后这棵大树，成为了天后边信任的人，在外行走，任谁见到了，真也罢假也罢，都要称一声“杜大娘”……

可是，这个上官婉儿，又能指望什么呢？

她也是犯官之后，她也有母亲。然而她的母亲，只会是她的拖累，无法给予她任何一儿关照。

且她还是个文弱不会武的，之前被那几名伪装成圣人边人的监追着，能逃生天，此刻没有被吓得哭声，已经算是不错了。

旁的，还能要求什么呢？

如此想着，杜素然望着婉儿的目光中，又添了几分温。

她宽婉儿：“你在天后边侍奉，只要不离开承庆殿的地界，便不会有人将你如何。”

这是在让婉儿不要害怕，又何尝没有暗自指婉儿，得到天后的信任重用，从而便无人敢擅自动她的意思？

婉儿何其聪慧，上就捕捉到了“抱武皇后大”的言外之意。

这还不止，婉儿更察觉到了一个很重要的讯息，那便是：这位杜大娘，极有可能是武皇后的人。

一个人的立场，只要细查她的言谈举止，捕捉其蛛丝迹，便不难探查得到。

比如杜素然，她虽然话不多，举止也称得上谨慎得当，但是当她提及武皇后的时候，婉儿能够琢磨一丝不寻常的意味，那是和婉儿的母亲郑氏，以及婉儿的师父薛婕妤，在提及武皇后的时候，截然不同的态度。

这特别的觉，在杜素然两次提及武皇后之后，让婉儿更加地确定：至少在立场上，杜大娘是不反对武皇后，甚至对武皇后有着一定程度的认同的。

想通了这一层，婉儿的胆便大了起来。

“杜大娘，其实，知那几个人的来历吧？”婉儿说得很慢，一双睛地盯着杜素然。

杜素然被她盯得一警——

这双睛给人的第一观便是，漂亮。

如果非让杜素然将她认识的女之中睛的惊艳程度排一个顺序的话，那么排在第一位的非太平公主莫属。杜素然犹记得自己当年从贺兰之的爪之救太平公主的时候，太平公主那双睛中的无助，像是……像是某被猎人的弓箭瞄准的，可怜的小动。

就在那一刻，杜素然觉得贺兰之就该被千刀万剐。

也是从那时起，之后的很多年，直到现在，每次打猎的时候，杜素然再也不会杀那些有着可怜又无助神的小动，而只会杀大型的猎。这样的结果便是，她成了武皇后边，公认的箭术最好的人。

而武皇后的那双睛的廓形状，其实同太平公主的极像，便如中所有人公认的：太平公主是武皇后所有的女中，模样最像她的。

但是杜素然从来不觉得武皇后的睛“漂亮”。

那双睛，本就和“漂亮”无关。绝大多数时候，杜素然都不会将武皇后当一个女人，或者说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女人。

武皇后于她而言，是恩人，亦是主君，更是一辈投靠，借以成就自己的人。

杜素然于是特别庆幸，这母女两个的睛，真的不一样。

而今，当她面对婉儿的注视的时候，初时最大的觉便是惊艳，惊艳得足以将婉儿的这双眸，排为仅次于太平公主的第二位。

不过，杜素然上就意识到：这双眸中隐的容，可不是“惊艳”两个字，就能够括的。

试问一个不过才十几岁，自幼在中大的少女，还是被灭门抄没了婢的少女，怎么会有这样的神？

杜素然自忖若不是她历事颇多，见人亦颇多，只怕也要被这双睛骗过去了——

这双睛之中，何止是沉稳？简直可以寻到经过世事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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