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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因为争夺权力，而被自己的敌对派系杀死？

又有多少无辜的妇孺，因为家中掌事的男人的立场，而被夺去命，或者一生的自由？

上官仪是有才华，有风骨，但他不也是“学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的仕宦吗？

他认不清宗皇帝的懦弱无能，是他的迂腐，此为其一。

他一担负着上官氏满门的荣辱，却将满门家眷的生死轻易付于旁人，他在主张废后的时候，就已经将全家人的命作为赌注押在了历史的赌桌上。此为其二。

再者，若是上官仪怂恿皇帝废后成功，结果又会如何？

他，以及他背后的和他有着共同的利益和观念的官僚们，会放过武皇后吗？

最后，武皇后则会和上官家族一样，死无葬之地。

历史上，从来都是成者王侯败者贼，不是吗？

穿到这上已经这么多年了，婉儿早就对自己的立场，有了确切的认知。

她同上官氏，心疼郑氏，对那个被自己占据了的真正的上官婉儿，也存着十分的愧疚。

但是，她就是她，她不会“为上官氏报仇”的蠢事。

何况，她所熟悉的历史上，那个上官婉儿，也本没有为上官氏报仇。

终其一生，那个上官婉儿，对武则天，都是忠心勤勉的。

这些认知，在被武皇后诱.惑的时候，于婉儿的脑海之中，格外地清晰起来。

武皇后却不知婉儿心里的这些清晰的念。

她幽的眸，凝着婉儿抿不语，且透着某笃定的脸庞，张开嘴，又开始了新一的诱.惑——

“不想吗？”武皇后慵懒的嗓音，回在婉儿的耳边。

婉儿觉得，那声线之中，肯定藏着一只钩，不然，她的心何以被钩挑得没着没落的？

心里面波澜起伏，面上婉儿却在听了武皇后的问题之后，缓缓地摇了摇。

婉儿然后就听到了武皇后好像……笑了一声？

她笑了？

笑什么？

这个意念并没有在婉儿的脑中停留太久，武皇后的问题又来了：“不敢吗？”

不敢，还是不想？

不敢是有杀心而没杀胆儿，不想却是连杀心都没有。

婉儿很能分得清其中的差别。

她也上以行动来证明自己。

“妾不想！”婉儿就在壶榻上拜伏了去。

“哦？是吗？”武皇后呵笑，语声中并未见得如何相信。

婉儿暗自咬牙，再拜：“昔年虞舜杀鲧，而禹为鲧之，却甘心为虞舜所驱，成就治功业……妾虽不才，却也愿效古人，追随天后娘娘！”

武皇后闻言，不由得“哈”了一声，似有些乎意料。

“你当你是大禹？还想让本禅让你吗？”武皇后接着便斥了一声。

婉儿观她神，已经带了几分调侃的意味，遂忖着那番让人心惊的试探，想必是挨过去了。

心里面暗自松了一气，婉儿中仍不忘了赞颂：“妾不敢比大禹，但天后娘娘之豪光，却盖过虞舜！”

“胡说八！”武皇后横了婉儿一，“虞舜是上古圣君，岂是胡比得的？”

婉儿见她虽然斥责自己，但似乎并没有真的生气，于是便决定将这一拍到底——

“虞舜是上古圣君，统领、教化万民……然妾私以为，虞舜屡遭父母、兄弟算计，却仍事亲以厚，不免愚孝；放混沌、穷奇、梼杌、饕餮‘四凶’于蛮荒之地，而非除之以绝后患，不免纵凶仁柔之嫌。”

武皇后呵呵笑：“照你这么说，虞舜合该弑父杀母戕弟，对‘四凶’赶尽杀绝，才是正途喽？”

婉儿觉察到她的笑容中添了两分真切，知自己刚才的一番说辞，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武皇后素毅果决，最厌仁柔之辈，说不定心，她还真就是认同这么的。

笃定这件事之后，婉儿心里更添了几分自信，又侃侃：“天后明鉴！虞舜之父瞽叟，认人不明，事不公，盲而心更盲；其后母不仁不慈；其弟象，不孝不悌。这样的人，在一家之中，害的是同为家人的虞舜；然放于一国之中，祸害的何止一人一的百姓？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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