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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把城姑姑嫁于薛瓘，夫妻极和睦相得。

这样的人家，还有什么不好的呢？

太平都能想象得到：若自己执意不嫁，母后也会想办法向父皇拒绝。

那么之后呢？

父皇还会替她寻“更好的人家”吧？

一定是的。

就像父皇此前在紫宸殿中所说，“女儿家迟早是要嫁人的”。

难女儿家，就注定得嫁人吗？

太平地疑惑了。

不过她周围的女，都是这样的，到了合适的年纪，都要嫁人。

也只有……杜素然。

杜素然已经二十多岁了，还未曾嫁人。

杜素然……

太平无声地叹息。

至少，薛绍和杜素然是同母异父的弟。而薛绍的五官，和杜素然肖像。

如此，看着那么张好看的脸，应该……不会觉得厌恶吧？

太平抬，看着仍是一脸探究，却不急着寻求自己的答案的母后，心又是一阵茫然。

若她问母后“世间的男，值得嫁吗”这个奇怪的问题，会不会被母后视为古怪？

这个问题，本就奇怪得很。

可是……母后曾经嫁过两个男人——

如果给祖父当才人，也算是“嫁”的话。

对于这个问题，母后应该很懂得吧？

但是，太平不敢问。

武皇后并不知女儿心里正在想着什么，她看着女儿，仿佛看着还那么丁儿大的小人儿。

心里面柔动，目光柔和十分：“想答案了？”

自然是想不想嫁的答案。

太平凝着母后，嘴动了动，“不想”两个字，怎么都说不。

女儿家迟早是要嫁人的……无论嫁给谁。

太平蓦地想到了在紫宸殿中，一边向自己殷勤地介绍薛绍如何如何好，城姑姑如何如何好，一边禁不住咳嗽，脸煞白缺少血的她的父皇。

若她真的拒绝了薛绍，父皇一定很难过很失望吧？

他已经病成那样，刚刚因为秦鸣鹤的医术而有些起，会不会因此又加重了病势？

太平不敢想，不愿想。

她轻轻闭了闭睛。

黑暗之中，现了薛绍那张脸……

模糊的、不清晰的薛绍的脸，和脑海中熟悉的杜素然的那张脸，织在了一起——

幸亏，他们得很像，不至于让人生厌。

太平这样想着，方缓缓睁开睛，看着自己的母后：“孩儿嫁。”

是“嫁”，不是“想嫁”，也不是“愿嫁”。

以武皇后之悉力，怎么会听不这其中的绝大不同？

她看着女儿，总觉得这个唯一的女儿，自己有些把握不住了。

明明，她周围的一切，所有人，她都自问把控得清清楚楚。

这大概就是“儿大不由娘”？

既然女儿说“嫁”，武皇后也说不什么来。

可心里还是别愣愣地不舒服。

武皇后又忍不住嘱咐了太平几句，才放她离去。

看着太平的影消失在殿门，武皇后若有所思，轻唤赵应：“传杜素然来见本。”

自先太李弘薨逝之后，大唐皇家终于迎来了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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