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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傅，你家小的怎么还没起床，这太都要晒了。”

再醒来时天光已亮，沈霁懒懒地眉尖，从枕摸手机，摁亮屏幕看了。

然而此时床边却站着个人，拂开他被汗浸的额发。

在人前唱不歌，弟弟和爸爸在医院生死未卜，一沓沓的收费单，跑不尽的医院廊，无数个在走廊椅上惊醒的夜……

沈霁又安静地睡了过去。

“还早，才五。”傅在桐说话时仿佛带着某诱哄的力，将他回枕上，“闭再休息会儿。”

傅在桐不在屋里，八成已经在楼准备早饭了。沈霁快速洗漱完，换好衣服楼，靠近厨房，就听到傅在桐跟唐冶在那讲相声似的：

沈霁剧烈的心渐归平缓，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支吾着嗯了声。

唐冶的胃登时了：“见到你就睡不好吃不香了。”

沈霁一片黑线，缓缓问：“你们当这是演乡村……故事吗？”

错。

意识在反复横的“他对我很好”与“我是直男啊他对我不轨”之间逐渐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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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老好人唐冶会照顾照顾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疏离他。

当时没办成，现在倒反噬了。

“天还没亮就听你在那咕咕哝哝地念叨什么，”傅在桐弯着腰，语气意外的温和，“噩梦了？”

重重噩梦消耗神，睡了一晚，醒来后却更累了，沈霁听着他的声音，又生几分困意，刚闭上，又不太放心地偷偷睁开一只，瞄了床。

席彤微嫣然一笑：“小，昨儿喂猪累了，今天就换傅哥去放羊吧。”

沈霁轻了气，刻意放重脚步声，提醒里面的人自己要来了。然而那两位并不在意，他一屋，唐冶就地招呼傅在桐：“哟，老傅，你家小来了。”

屋里一片笑声。

还好，七，没睡到太晚。

这些年沈霁偶尔会些关于当年的噩梦，醒来时总是一个人面对空的房间。

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跟只刚被接回家，被哄着睡后探探脑、生怕主人跑掉的小狗似的。

他每次都得几分钟，把自己妥帖地从那个无数绪腐朽混杂、充满绝望的泥潭里来。

沈霁在迷迷糊糊中想。

早上没有游戏，沈霁还以为节目组总算愿意人了。

项川也在厨房里，他现在的境有像坐大过来的那天，他不满节目组艾特嘉宾的顺序，准备在车上给沈霁一个威，想把坐在沈霁边的唐冶叫走，留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尴尬。

哦，他对我图谋不轨。

差没把住嘴。

“那可不。”

薄薄的窗纱外只有一线朦胧的光，屋仍旧陷在蒙昧之中，床边的男人五官模糊，唯有那双，明亮邃，倾靠近时，未散尽的香味迎面拂来，淡淡木质香与革味，令人心安。

“累的呗。”

……什么叫“你家小”啊？

结果吃完早饭，方导演就拎着他那个祖传的大喇叭来了：“同志们好——昨晚睡得好吗？刚刚吃得香吗？”

傅在桐坐在床边，隔着被，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注意到他的动作，似乎笑了一声，卷在嗓音低沉的句尾，不甚清晰：“我看着呢，睡吧。”

“昨个儿是你家小赚房租，今天换你当梁啊？”

可是他对我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