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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完，陆惟就缓缓从袖里掏了一个薄薄的、有卷曲的作业本，又从兜里摸了一只黑碳素笔，往桌上一摆。

朱玉凌当即“嘁”了一声，显然不信。

此时曹凝在上面讲题，他就拿着红笔事无细地记来，因为正在共享卷，手不得不伸到了陆惟面前，写字的姿势显得有别扭，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字更加歪斜。

“郁兄”今天换了一校服，整个人趴在桌上，脑袋埋在胳膊里，像是在抓时间补眠，叫陆惟一时间没认来。

陆惟顿了一，把袋匆匆衣柜：“备用的。”

第3章 03 Bach:Gavotte en Rondeux

不说话，连一也没有，像是普通的陌生的同学。

朱玉凌在他后跟上来，说：“只剩一个位置了，不过没事，刚开学大家都是随便坐的，过几天班主任肯定要重新调座位。”

陆惟寻思自己也没有寒假作业，跟他关系不大，就脆没去，在朱玉凌羡慕的神往回走。

他白一翻，就瞥到陆惟桌上崭新未拆的一袋药：“你生病了？”

陆惟没当回事：“我去了，人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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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惟没有打算帮他的意思，就这么冷旁观，看着看着，目光不经意落到了试卷最上方的名字。

“关键你连晚自习也没去，然后曹凝就说晚自习怎么也不来什么的，她手里不是拿到了我们刚分的宿舍的表吗，就我名，那我肯定不能卖你啊我就说我忘了告诉你有晚自习，但是这个女人太狠了，居然打电话给教导主任，然后教导主任说他告诉过你晚上有晚自习……”朱玉凌绕了半天后，着嗓模仿，“总之，曹凝就说‘本来就重读四了还态度不认真’，还说‘以前我们学校都不收留级生的，就不该破例’。”

很不幸，第一堂课就是那位传说中远程怼他的班主任——这主要是从对方的神认来了。曹凝看了一这个陌生面孔，表显然缺了友善：“是陆惟是吧？”

不去。

陆惟心想坐哪里都无所谓，哪怕唯一空来的那个座位在第一排，侧对着讲桌，有什么小动作老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别的事”陆惟在本封面上签上自己的大名，随后往侧看了一。

几个小时后朱玉凌回宿舍，就念叨着“完了完了”。

陆惟“嗯”了一声。

不行，太怪气了。

“哎，为什么给你破例了啊？你是钱来的？”搞不好是他看走了，其实陆兄是个有钱人？

陆惟想了想：“应该是因为成绩。”

陆惟把自己的视线扭过来，心想：我在意这些什么？

看曹凝的表，八成是更生气了，但她不再关注陆惟了，对着全班说：“把昨天没讲完的卷拿来，咱们不为别的事耽误时间了。”

但是他正要坐过去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他的临时同桌已经在曹凝说“拿卷”的那一刻努力爬了起来，把卷规规矩矩地摊开在面前，又注意到边的人，缓缓看了他一，然后将卷推过来了一。

“曹凝刚才你名了，说今天应该有个新同学怎么一天都没去找她报个。”

冒好了吗？

错这么多，不愧是你，你当艺考不看专业分是吗。

郁启非。

说得还像模像样，至少没当面把对他的看不顺以私人的吻说来。

陆惟这也别无选择了，就在那第一排的位置上坐了来。

等待课的过程中，陆惟闲着无聊，就稍微设想了一待会怎么跟郁启非搭话。

那大概是他写得最好看的三个字了。

他本来就是掐到教室的，这么站了半分钟，老师就教室了。

曹凝：“刚到的吧，要早自习了，赶找个地方坐，你要是不知我们学校上课的时间，待会找班问一，以后别掐到了。”

第二天陆惟到教室，班上的同学看他的神已经充满了了然，这位新同学可是还没面就先名了。

上全是临时同桌对着答案批改的痕迹，通篇都是大红叉和密密麻麻的笔记。

然后定睛一看……

他刚落座，曹凝忽然又说：“书包也没带？书也没有？第一天上课，起码态度拿来，背个包啊，你什么都没有，待会要是有老师讲什么重怎么记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