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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促人们匆匆行过，我背过，假装风景很温柔。

周遭人来人往，他怕被人看到泪，就原地站了许久。窗外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只有学生们匆忙赶着去教室的影，没人顾得上抬望一上方那个悄悄掩饰的人。

“分手的那段时间，你给我……打过电话，是在什么时候打的？”陆惟蹲在地上没起来，让郁启非看不到他的神。

郁启非有一脑残时的黑历史作品被人看到的羞耻，但是陆惟猜得的确没错，他迟疑地解释：“嗯。上课无聊，随便写写……”

郁启非默了一，把得皱皱的纸重新递给了他。

郁启非背对着他整理书桌，无知无觉：“嗯？什么东西？”

郁启非迟疑。

陆惟：“还想听。我一直没敢问，你那段日，有没有怪过我？”

礼品盒还在手，消息读过，忘了往何走。

……

——后来也有，某些害怕时候。

陆惟轻声说：“你被绑架的时候，给我打了电话，但是我……我没接，对吗？”

纸还是被陆惟了过去，郁启非继续说：“我那天，对着大走廊的窗，看了好久的风景。”

那天对着一整面看不懂的题，委屈攀升，又不自禁地想起陆惟。想起他曾经给自己讲题，想起他说的“分手”，想起那通没有接通的电话。于是疯狂走神的郁启非就着脑海里突然蹦来的旋律，在日记本上写了几段词。

他因为养伤闲得无聊，于是捡起书本，偶尔一时兴起买来的习题册题，错误率极。

“纸。”陆惟对着上面念了一句，“某个秋，光静谧午后，礼品盒……”

郁启非故作轻松地说：“养伤的时候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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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惟却已经在那短暂的停顿中扫完了全字，他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合上，这样反复几次才说：“是你写的吗？诗？不对。歌词？”

陆惟要接的时候，郁启非故意往回收了收力：“没有，我只是难过。我那天……”

陆惟太聪明了，简短的几句歌词，就能窥那么多的信息。写这些话的时候，郁启非其实都还没复学，更别提“上课”。

幻想曾守护着我的英雄，他会不会，救我于火之中。

后来周围的人都跑光了，他不知为什么也没有动。

郁启非蓦地反应过来，飞快地将那纸夺了过来，胡上衣袋里。

郁启非攒在嘴边准备圆来的说辞，被这一句话尽数堵了回去。

经意间扫过，发现那似乎是从某个日记本上撕来的。

陆惟抬起，眶有些泛红，但是没哭，他朝着郁启非伸手，努力镇定：“我再看看。”

写完以后又立刻撕来，却又没舍得放垃圾桶，因为他忽然觉，自己对着一张纸倾吐了心事，那一刹那似乎好受了一。他把撕来的纸随手题册里，就埋了书柜，重新买了本一模一样的习题。

不小心拨的，却未接通，没来得及失落。

陆惟朝着郁启非抖了抖那纸：“这是什么，是不是不小心夹去了？还要吗？

他手废了后，在父母面前一直装得冷淡不在意，关上房间门就总是自个儿委屈。

——某个秋，光静谧午后。

他……是来找陆惟的，但是陆惟不要他了。

他还没有跟老师销假，不用去学校，他的司机大概刚刚掉汇反方向的车，不想再麻烦对方，他名义上的宿舍连床都没有铺，他没这个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