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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灭灭的红光，像一只凄厉的画笔，慢慢地，以血勾勒那张妩媚的脸。

“这电影，拍的是我。是我的过去。”他说，“只有一件事，我撒了谎。”

“不可能。”路嘉石不假思索地说，“你不会死，也不能死。我只有一个老大。”

刺耳的声音。

所以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醒。

这个梦的开端，总是“刷拉”一声。

然而他看到张开双臂，红裙曳地，像一只浴火的鸟，朝他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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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霞远远地堆在天与地的接之，一若有似无的、暧昧的金粉。

最缜密的计划，最手通天的刺杀者，也没有办法在阎王爷面前，留住他的命。

池晏；“嗯。”

“嘉石，你的格总是很冲动。”池晏摁灭了烟，低低地咳嗽了两声，边咳嗽边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死了，该怎么办？”

在那一刻，他用力地睁大了睛，心脏也重新动了起来。

很多年来，他都反复地着同一个噩梦。

毫无的语调，让人不寒而栗。

路嘉石揶揄地看着这瘦的背影：“去看嫂吗？”

他已经是弩之末，手臂像了铅一样，怎样也抬不起来，无法扣动扳机。

他又重新了一烟。缠满绷带的手拢着火光，一危险的橙光，照亮他晦暗漆黑的眸。

疯狂，悍，无所不能。

但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因为潜意识里，他已经知她会选择谁。

朝霞湮灭了。大的影，独自坐在黑暗里，守在她的床边。

他知她被注了镇定剂，这一觉会睡得很熟。

光线落在松虞的脸上，为她沉睡的廓，也勾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他呢？

“可是我们的人不能白死。”他的声音很平静，“我要所有人，全都付代价。”

擂鼓般，从未有过的鲜活。

他掐灭了烟，转却又往另一个病房走。

而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很多年来，都没有真正看清过的脸。因为她总是站在门外。

他还是那个池晏。

但回答他的，只有脆的关门声。

“你知，我有个，她死在我十八岁的那一年。”

接着是一个丽的女人，用力地拉开了那扇纸门，站在大红灯笼之，怔怔地望着他。

“哦，好吧，陈——小——。”路嘉石故意拖了语调。

这竟然是她，第一次为他打开门。

于是池晏平静地拉上了窗帘。

“别喊。”池晏没回，淡淡地说。

。

而义父跪在一旁，嘶吼着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像窗外的疾雨，猛烈地敲打着脆弱的纸窗。像木偶师的咒语，牵动那看不见的丝线。

又是满地的烟。路嘉石劝不动池晏，他知从来没有能改变池晏的决定，但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你该去休息了，池哥。”

池晏淡淡地笑：“人都是要死的。”

或许他也曾徒劳地，低声唤过她，“。”

路嘉石也收起了一贯开玩笑的语气，他低，顺从而恭敬地说：“是，池哥。”

*

谈完事的时候，天已经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