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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尼当然没失忆，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然而这地铺也着实冷，睡得他胳膊和酸涩无比。

他拍着小脯，心里松了一气。

这世上哪有缺心让喜的人睡冷冰冰的泥地的？昨天那靠过来的大脸肯定有什么误会。

胡朋依然在酣睡，打鼾声也就比外风机的声音小。小弟神饱满地走来拿巾，说老板等你们一起吃早饭。

林安尼垂帘，认命地看了挂在墙的时钟。他叹了气，哀怨地举望天，在迟到半个小时和迟到大半个小时之间纠结。

第5章 演习课

“笃笃笃……”小电驴滴滴地。

苟游以英俊潇洒的姿势开着小电驴，后坐着一红被得“稀烂”的安尼。大早上的风还裹挟着丝丝凉意，他们逆风而行，冷风拂面而来，安尼忍不住裹了裹上单薄的衣。

二十分钟后，目的地到达，一座环绕在人工绿植被中的重中，影影绰绰地浮现在两人面前，门挂红绸检查校徽的学生会成员，也已经回学校参加半途的早读。

林安尼利索地车，躁躁地往校门冲去。

苟游忽然叫住他：“安尼。”

林安尼的小脸被风得红扑扑的，回看那已然成年的社会人士，歪了以示不解。

苟游早就又叼了一支烟，他痞气地笑了笑，环视一圈学校：“这么好的学校，别浪费了啊……中生。”

最后三个字加了重音，又咬着劲一顿一顿的，有些咬牙切齿的滋味，显然是在报复林安尼昨天以中生为由不喝酒的借。

林安尼停顿半秒，这半秒快得仿佛任何停顿都是错觉。

他很自然地抬了抬，目光里闪烁着骄傲和自信，像个哪怕在泥池塘里了三圈依然贵气人的小猫咪。

“还用你说。”林安尼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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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办公室。

女是年级段副主任，拥有着光明正大的特殊待遇。她的办公桌格外大，占据窗边一整块风宝地，窗摆放着几盆倔的多。傍晚批改习题本时只要轻轻打开窗门，温柔的晚风就会拂过这位人民教师的脸庞。

安尼不是第一次来这间办公室，却是第一次认真打量他班主任工作的环境——有些年并隐约发黄的白墙上挂着数十面红底黄穗的锦旗，锦旗容大多数都没什么新意，无非是“祝恩师桃李满天、雨华”，“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一些酸掉牙也文绉绉的祝福语。

这位表面上凶的班主任，每次收到历代学生的锦旗，都会笑得特别灿烂，一件不落地珍藏并挂在办公室墙上。

女倚靠在桌边，盯着安尼冷哼：“你知自己错哪儿了吗？”

林安尼手并拢、脚并脚，十分规矩地站在某位学送给班主任的绿萝旁，他就像是个被训话的小学生，仿佛面对苟游时那位信誓旦旦的小猫咪完全是过云烟。

“因为……我……迟到了半个小时。”

女怒：“……”啪地一声，备课活页被凌地扔在桌面上。

五分钟前，林安尼急冲冲地赶到教室门，早读即将结束，他一声突兀的“报告”像是一枚石，惊起一滩鸥鹭。所有同学都不由自主地抬看他……以及他凌的红。

女也惊愕不已，唯恐军心打，还没等同学们回过味来，就拎小似的把安尼揪到了办公室。

好在早读结束后就是课间，这办公室里都是各班的班主任，忙着带班去，否则女还真自认丢不这脸。

她教了那么多年书！还真没遇到染个红的！如今孩们正于叛逆期，容易互相模仿，万一学生觉得这样染发很酷怎么办？这是要气死她还是气死校！

女好多年没那么生气了，靠在桌边慢慢地着气，生怕被这小气得住院。

这样一后，林安尼怎么可能没回过味来。老师不是气他迟到了一个早自修，而是气他染了个特立独行的颜。

女可能梗着了，好半天没回转过来。

一师一徒就这么大瞪小地对视着。不久后，场上熟悉的音乐响起，林安尼记得女最讨厌学生缺席课间，学生会挂红绸带的那几位会一一数人，少一人扣零五分。

他死当活医，迟疑了片刻，试图挽救：“……要不我去？”总比在红在这里碍，气哭年的女老师好吧。

女怒目而视：“回来！”

安尼本就没动，闻言又是乖乖地站好，一副低眉顺的模样。这副场景要是被他们班那群聒噪的同学看到，指不定得惊到脱节。

女：“你这一去，所有人都知我们一三班了个非主红！”

哪里非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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