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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依旧没有睁开睛。

好似太开心，它伸树枝。

三足金乌睛一亮，立刻飞上去, 立在扶桑树上。

“辛苦了。”顾芷缘了她的树枝。

——, 当真是极为复杂的事。

顾芷缘的伤势在逐渐好转, 但一直都未曾醒来。

“你怎么还不醒来呢？”羿弑看着她，轻声。

“小墨……”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半晌, 焱罗才轻声：“你们人类的, 当真是……复杂。”

他这个曾经的鬼修大帝，现在被剔了仙骨的普通鬼修，实在是难以理解。

羿弑闭上睛，脸颊挨着她的手背，克制住心中升起的担忧和害怕。

当初和扶桑只有一面之缘，成熟睿智的扶桑留的记忆总是悲伤和孤单更多，鲜少快乐。

而这一次，扶桑又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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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树摇动，树都跟着扭曲起来，显然是非常开心。

如同忘川旁边的曼珠沙华，得惊心动魄，却让人不敢靠近。

羿弑看着她，眶微红，也缓缓扯一个笑容，声音轻轻：“芷缘。”

“别睡了，醒来好不好？”羿弑轻轻拿起她的手，用冰凉的脸颊蹭了蹭。

而此刻，刚刚再生的扶桑却是一棵小树，天真懵懂，肆无忌惮对着顾芷缘撒——

自家心的人忘记了自己，这也就算了，显然对方心里还有个更加重要的主人，主人现的时候，便能将自己给抛在脑后……

——她还是她。

旁边，銮汲忍不住有些泛酸：“这么开心吗……”

——她真的醒了。

“没大没小。”顾芷缘笑容带着几分溺。

旧眷念地看着顾芷缘，神温柔，脸颊还带着重伤过后的苍白。

床上，顾芷缘已经睁开了睛，她缓缓一个笑容，原本变得有几分陌生的脸庞，刹那间变得熟悉，一如当初。

羿弑一愣，整个人僵住，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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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往外望去，那棵扶桑树正在摇动枝丫，那只三足金乌蹲在树，说着什么好笑的，让扶桑树摇动更加明显。

还是一袭青衣，模样却比重伤之前成熟了一些，若说十五岁模样的顾芷缘是苞待放的，那十九岁的顾芷缘，就是盛开的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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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在两界兮的迷雾里面，若不是扶桑树在要关将她唤醒，她怕是很难从那样的噩梦当中醒来，甚至可能已经葬在两界兮。

羿弑时刻守在她的边，神担忧。

“芷缘……”羿弑声音沙哑。

——看来不止是人类。

但实际上，她已经昏迷三个月了。

可比他逗她的时候还要开心多了！

“唔，主人你总算醒了！”

顾芷缘醒来后才知扶桑竟然也来了，还再次救了她。

她就那么平静地躺在床上，脸比之前红了很多，仿佛只是睡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