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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璋不知是什么，便先不客气，直接称是，随着方守仁来到书房。推门来，却见方晴正在书案前画画儿。见到冯璋及父亲来，方晴神平静地叫：“爹，冯家哥哥。”

其实本来方晴饭后是在自己屋里画画儿的，今天这样的日，方晴很需要画画来帮助自己宁神静气。

谁想母亲吴氏走来非说今天西厢光暗，让去父亲书房大案上画——这样的大晴天还光暗？母亲睁说瞎话，方晴结合今天的事也能猜□□分，恐怕是想让自己和冯璋有个机会共一室说几句话，于是便问：“爹知？”

看着女儿了然的神，吴氏：“去吧。”

这让他们说私房话的主意就是吴氏的。吴氏旗人家姑娘，读书不多，直，胆大，为女儿终计，才不那么多条条框框。而方守仁，本来男女见面相看已经打破了底线，这底线一破，就堕落得厉害，略一思索便同意了。

看这阵仗，冯璋也了然。只神依然地听老师吩咐。

方守仁在书架上取个盒递给冯璋并示意其打开。

冯璋也有些好奇，打开看，是个小小的石章，羊脂白，上面简雕了个的样，拿起来手略凉，章底是篆的璋字。

对金石印章冯璋不在行，只觉得这块玉细腻泽，雕刻古朴大气，这么贵重的礼——冯璋灵光一闪，老师这是遵循古礼，拿这章当文定之礼了！

“你或许会用到私章 就给你雕了一个，不要嫌糙。”

“老师厚，学生愧领。”既是文定之礼，自然不能推辞，冯璋躬双手接过。

方守仁摆摆手，“跟我就不要客气了，拿着吧！”然后径直去了，还顺手掩上了门……

冯璋方晴不由得都有害羞，尤其方晴，觉得脸辣辣得厉害。

看方晴如此，冯璋倒把羞意淡了来。认真打量方晴，方晴微垂着脸，密的睫遮住了似羞似喜的神。

“倒是一双好看的睛。”冯璋想。

“冯家哥哥要试试这个章吗？”方晴有个差不多的章，同一块料上取的，与冯璋这个算是一对儿，只不过方晴的上面雕的是个蝙蝠，冯璋的则是灵，连在一起取福寿之意。方晴又想到金婿的典故，脸上红意愈加。

“好。”冯璋笑着说。

方晴取来印泥，问冯璋：“冯家哥哥要写些什么吗？或者画什么。”

冯璋转看见方晴适才画的画儿，“这是咱运河的景儿？”

“是啊，就是渡那儿。”

秋季的运河，河上蓬船笠翁，岸边衰草石，天上隐见一行归雁，大片的留白，颇有寥落古意。冯璋不擅画，说不上方晴画工如何，只觉得意境很好，便想着给方晴这画题个字，又怕唐突了。便问：“晴妹妹这画真是好，有什么大用吧？”

方晴当然懂冯璋的意思，害羞地笑，“习作耳，并没旁的用。”

“若附骥题上几个字……只怕唐突了妹妹的画儿。”

方晴矜持，说不“敝画生辉”这样的话，只微笑，“冯家哥哥的字一向是很好的，何来唐突之说。”

“还记得你画的《硕人》吗？”冯璋轻笑。

刚落的红又布忙方晴的脸庞。

方晴幼时是个调的，父亲讲《诗经硕人》，句解“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的时候，方晴便真画了知了脑袋、虫脖、瓜牙齿的“人”来，惹得大家大笑一场，方守仁差祭家法。

“早忘了呢。冯家哥哥快写吧。”方晴笑说。

看方晴一边害羞地笑，一边为自己磨墨，冯璋心中叹一句“也罢了”，一带些惆怅带踏实的尘埃落定的觉。

接过方晴递过来的笔，略一思索，冯璋便想起一句还算应景的刘卿的旧诗：“木落雁南渡，北风江上寒”，慎重的写在边上题词，又署了名字，然后便压上了方晴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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