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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虽不为钱财心，却苦于没有儿，又听说姨父在外面置了小公馆，有一房姨太太，三四年前生了个小，姨父把这独生儿到天上去，女儿自是退一舍之地，那姨太太也不是个安分的，把大姨气个倒仰。

方晴听母亲说过大姨家事。大姨父在天津卫洋人买办，听说很有办法。大姨嫁时，家里连像样的聘礼都不起，现在却住着园洋房，门有汽车接送。

到第三日，吃罢早饭打发小两儿回新媳妇娘家回门，大吴氏母女便要回天津。吴家人苦留，大吴氏笑着说：“文馨文馥还要上学，跟学里就请了这几天假。”既是如此说，便不好再留，只依依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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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里打架，怎一个字了得。

想是看到了弟俩的动作，文馨撇嘴笑说：“妈恨不得把旭弟弟换了我们俩。”

大吴氏纯乎是个阔太太的打扮，粉白脂红，着卷发，华丽的墨绿金银双彩绣凤凰旗袍，脚上踏着三寸跟鞋，只是形容有些憔悴，虽了粉，却也遮不住眉角的皱纹和青黑的袋。

方晴冲弟弟睐睐笑话他，方旭尴尬地瞪一。

方晴被呛一句也不生气，只腹诽这位是个没心的，转看见文馥表妹一个无奈的表，心说妹妹倒比着调。

得兴致的几个人逛到半晌，还买了一堆的东西，旧书为主，还有画画儿的笔墨纸张，一盆石松树的盆景，爷儿几个分着提溜着，又拐到信远斋喝了酸梅汤，方才回去。

文馨还有些不平，冲说：“这儿能有什么好吃的——”话没说完就刹住嘴，尴尬地看一芙蓉和赵氏，笑着说：“天这么，倒不想吃什么，还是吃瓜果梨桃的好。”

芙蓉是个直脾气，有心翻脸，到底忍住了。

回去一坐，方晴觉得都不是自己的了。可到底年轻，第二天起来依旧去逛。这次逛大栅栏。第三天逛隆福寺庙会。都是吴明辉、方守仁带着俩丫逛。吴氏则在家帮嫂持备办喜事。

方晴芙蓉帮着洒扫厅堂橱卧，方守仁和吴明辉商量着写喜联，然后往自己和亲戚族人家贴去，关氏吴氏带着赵氏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正忙活着，方晴大姨带着两个女儿来了。

第四天游逛四人组没门，因为这已经是婚礼正日的前一天了，人人都要忙。

是故方晴并不接文馨的话，只笑着说：“表嫂给备了好吃的，咱们赶去尝尝。”

第二天迎新妇，拜堂，众人在院里闹闹地吃了席，晚上年轻小伙又闹了房，这喜事才算完。

赵氏倒是恍若不闻一般，只笑着说：“妹妹说的是，正是买的大西瓜，今年天旱，瓜都是沙瓤的，甜得很。放在凉里镇了这大半天了，正好吃。”

“是的呢，咱们去那边屋里说话。”赵氏想也是知的，也赶说。

婚礼第二日，新媳妇拜见辈，与平辈见礼，方晴得了新嫂一个绣梅的荷包，里面装了几个银角，自己则还去两条绣手帕。

大姨自没有儿是不行的，大姨父纳妾也是打着生儿续香火的名，所以大姨以为症结就在这“儿”上。大姨对姨太太生的儿自然不喜，看见这装大人的小外甥就撒不开手了。

当把活儿放，大人孩舅舅姨姨的厮见完毕，分了礼，大人们几年不见，自然要一起说话叙说别，方晴等小妹也被赵氏让着去自己屋里吃果说话。方旭却被大姨拉住，满满脸地挲搓，方旭自以为是大孩了，很是不好意思。

几个人也就一去去厢房赵氏屋里吃西瓜。歇一阵，又开始忙，文馨文馥是不会活儿的，赵氏只安排她们帮着叠红包。忙忙活活就是一天。

两个女儿，文馨比方晴年两岁，着跟方晴很像的一双睛，其它地方却比方晴漂亮很多，材也袅娜，是个很丽的少女；文馥比方晴小一岁，胖乎乎的苹果脸，是个相喜兴的姑娘。妹俩都穿登的洋装连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