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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胡想着，方晴又偷偷拿打量冯璋，比上次见，更显英武了，眉目间都是风发意气。方晴心里叹气，低继续吃饭。

在外面住怎么行？”又慨叹“这个世啊。”

冯二爷从一早去，这一逛就到了快睡觉的儿才回来，第二天说什么也不门了。

渐渐天晚了到了掌灯时候，冯二爷着急了，一路问，左拐右拐，还是

方晴觉得其中有古怪，但当辈的不说，方晴也不好问，只暗中腹诽，以二大爷的，去这一整天的经历保不齐又是个好话本呢——冯二爷天津卫历险记。腹诽完又骂自己白狼，二大爷两可是为自己来的，好在没什么大事。

方晴心里却翻起了浪，冯二爷猜到的，方晴也“英雄所见略同”。虽觉得自己有小人之心，也盼着自己想错了，但冯璋不想让自己留却是真真儿的。方晴不由心中苦笑。

虽说冯璋让二爷带着二和方晴逛逛，但冯二爷觉得女人家有事抛面也就罢了，没事闲逛，不成统，便让二和方晴只在旅社里面呆着。不过冯二爷自己得去看看，不能白来一趟天津卫，回去有人问不好答对的。

作为冯璋的二大爷，作为一个传统的混衙门的人，冯二爷觉得无可厚非，甚至有兴，贵人可不就是妻贤妾的。

冯二爷虽不识字，却是老了事的，看冯璋的形，竟猜七八分，富贵了，当官了，许是有了年轻漂亮的姑娘。

冯二爷一个外地人，又不识字，绕得转向。开始还不急，还有心思看看景儿，心里评论两句这天津城就是繁华，遇到洋人，看见那洋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裙那么多，心里怒斥：“真是有伤风化。”

但“糟糠之妻不堂”的理冯二爷懂得，戏里的陈世是要遭人唾弃的。若是冯璋敢不要方晴，冯家以后在乡间是抬不起来的，不冯璋多大官！

冯二爷这么说，尤其末了一句话，算是彻底把路堵死了，冯璋很是沮丧。转看方晴，一双凤安分地半垂着，嘴角微微翘起，就这么沉静着，虽不，却也有两分安然的气度。

第17章 与昨天再见

即便冯二爷不说，方晴也知既然来了，就不是能轻易回去的，回去怎么跟父母、公婆代？这回真是退两难了。

再说了这二三年，冯二爷真心觉得这侄媳妇是个好的，不骄不躁，对辈敬重，对平辈友，对晚辈关心，不愧是读书人家的姑娘，明事理，知退。与侄冯璋很是般，般的俩人相一段时间，肯定就好了。

既已就方晴去留问题达成共识，冯璋便说军中事务繁忙，给冯二爷些钱，让他们自己逛。冯璋让方晴也安心先在旅社住，这几天自己赁好了房屋再搬过去。方晴并不多话，只说好。

另外，方晴也觉得，在冯家的日，活一天就跟活一辈差不多，虽平稳，却也实在没意思极了。心里不是不把这次天津之行当成一次人生转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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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念又想，既然你当初同意娶我，赖你也不算太错。这想法如此无赖，方晴都为自己不好意思起来。

冯璋又想起自己这位妻并不是个蠢的，不由得想起上次去方家的景，在心里叹一声，心说“虽说造化人，却也到底是我负了你。”便答应让方晴留来。

冯璋看方晴识趣，倒也安心不少。冯璋自去忙活，冯二爷则带着二和方晴回了旅社。

其实事远没有方晴琢磨得那么离谱，冯二爷就是迷路了！

这天津城跟北京城不一样，北京城正南正北四平八稳的，天津城沿河而建，路曲里拐弯，一条路，明明向北，其实早向了东，半截腰儿再弯一弯，成了向南。

二是个以夫为天的，二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又遵守男女大妨；方晴是觉得以后有的是机会，吗非这会儿招二大爷的？便都老老实实在旅社呆着。

想至此，方晴心中倒生起两分歉意，光顾着自己了，冯璋许真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

所以冯二爷一定要让方晴留，用后世的话说“留给二人经营婚姻的空间”——相些日关系就洽了，再有个孩，哪怕再让方晴回去，也对方家对乡邻有个代——这二年不少人说方家大姑娘真是可怜呢。

还没等方晴回答，冯二爷已经说：“我听侄媳妇念报纸说这叫什么来着？对，北伐，北伐胜利了，以后都是太平日。这天津卫又是大城市，邻近天脚，想来是再安全不过的。实在不行，回我再来接侄媳妇——我在你爹你娘那领了军令状的，得安全把你媳妇送到，看你两安顿好再回去。”末后“两”三个字加了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