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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刘大娘赶忙拦着,钱大丫趁机跑了。

啊?方晴颇有哭笑不得。

如是又熬了好几天,方晴终于等到她一单活儿。

刘大爷化她,“不用忌讳,没事。”

寿像?方晴愕然。

刘大爷过来笑着说,“什么都能画,您先坐。”又给方晴使

方晴凑近了,刘大爷轻声,“就是遗像。”

“孙说让上洋照相馆去照一张,吓,那可去不得,小心了魂去,减寿数的。”老爷说得郑重其事。

方晴听了,笑着附和。

方晴工夫都用在五官上,衣服便简单理,却又寥寥几笔把老爷坐的凳改成了太师椅。

刘大爷皱着眉摇摇,叹气,帮方晴拿上家什。

第二日早起,不知是不是那堪比泻药的药用了,折腾半宿的方晴竟然觉得上轻松些了。

方晴不敢怠慢,络地招呼老爷,问有什么要求,快手快脚地准备了画纸笔墨。

方晴也有直断的意思——这天依旧是坐着,没生意。

刘大爷劝方晴歇一天。

钱二嫂拿起手里的线板就扔了过去。

“等病好了就回家。”方晴噎噎,很怂地打起退堂鼓。

那老爷看了满意非常。方晴拿着老爷给的带温的三角钱,突然犯了矫里发,瞪大睛半天才给憋回去。

然而今天的买卖比第一天还不如,一天好赖还有问的,今天连个问的都没有。

方晴喝了,觉得撑得住——主要是不好意思刚去几天就不去,也是怕“再而衰”,那心气儿一歇就散了,还有跟自己赌气的意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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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表面上也辱不惊,嘴里却了燎泡,嗓了,沉沉的有些疼,大约是着急上火,还有伤风。

冷风朔气里坐了一天,回来的时候方晴觉得有扛不大住,就在街儿寿堂买了药。结果这药不知是不对症,还是剂量太大,晚上吃了,半夜就有跑肚,足足折腾了小半宿,才算消停。

狗熊方晴跟刘大爷一通急行军,到了南市,上雾气昭昭,像话本里的侠客们在练功。

方晴笑,“反正跟家里也是坐着,在南市也是坐着,又不活儿,不碍的。”

第二天方晴取第一天冻成狗的教训,穿了最厚的棉袄,终于由狗变成了狗熊。

过了十来天,方晴依旧没有生意,别说画画的生意,连一角代写书信的买卖都没有。这两天刘大爷生意也不大好,老儿倒是辱不惊的样

方晴坐在被窝里,悲从中来,觉得自己是世上最最最悲惨的人。不多会儿工夫,刚喝的一杯又都化成来。

这老爷经方晴这么一“拾掇”,俨然就是个老太爷。

看着老人风样的脸,方晴有意地少画皱纹,脸颊再稍微画得鼓一些,如此便显得富态年轻起来,浑浊的睛在画中也显得神采奕奕,神极了。

“去,去,保不齐今天就有买卖了呢。”方晴把半夜打的鼓藏到旮旯,全当没这回事。

“妮儿,你今天还去吗?”刘大爷敲门。

开张,刘大娘和钱二嫂都来安,钱大丫也安,“晴,这不算嘛,刘大爷还有半个月不开张的时候呢!”

方晴笑,“我不忌讳。”人家老大爷自己都不忌讳,我有什么忌讳的。

一个老儿,约莫七八十岁了,“你们这儿能给人画寿像吗?我要画一张。”

耷拉脑地在板凳上坐着,脑袋突突地疼,方晴也没心关心秦叔宝了——来摆摊儿实是抱了很大希望,鼓了很大的勇气的,没想到会这样。以后可怎么办才好?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儿?冯璋要是一走三五年怎么办?难真要坐吃山空把家里给那压箱银了?要是回去,该怎么说?怎么办?方晴又再次算那些压箱底的钱能在这天津卫支撑多久,并打好主意,以后不吃细粮了,还是老老实实吃面儿。

方晴一边画,一边听老爷唠家常儿。

结果汗一消,汗的小褂贴在上,小风一,打了个寒颤。又过着阵,把小褂晤了,晒着太,方晴才觉舒适的和来。

老爷表示儿女都孝顺,寿材都备十几年了,年年走大漆,寿衣儿媳妇也早好了,都是好绸的,自己百年以后,缺的就是一张像了。

刘大爷对方晴笑,“妮儿,你还真像个老江湖呢。原来我怕你混不了南市,如今看来是多虑了。”

方晴依旧观刘大爷玄乎的算命大法以及听秦叔宝峰回路转路遇知己的故事。可惜二人以后各为其主……方晴慨叹着故事里人的命运。

然而依旧没买卖,刘大娘和钱二嫂都拿不话来安方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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