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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住的地方离报馆不远,又都是大路——这阵若不是刘大爷,方晴是绝不敢一个人走那些弯弯绕绕的小路回住的。关键是可以和小安俩人作伴一同上班。还没去看,方晴心里已经答应了。

趁午休与小安一同走回去看,很不错的公寓房，没什么可挑剔的。

方晴要付租金，小安笑,“也罢，你现在房租要多少钱便给多少吧。”

方晴略知赁房行，报纸分类广告栏常有此类信息。小安这样的小公寓，独立租来一个月怎么也要十几块钱，若是里面陈设家好些,恐怕还要贵，好在二人分摊，于是便立意给小安十块房租钱。

“你还真是……”小安无奈地说，“你愿给多少就是多少吧。”看方晴还要说话,便皱眉笑，“你不会还要跟我分摊电费吧？”

方晴也笑了，算是承了小安的。

方晴回去与刘大爷刘大娘商议，二老自是舍不得方晴走。

刘大娘一手拉着方晴，一手泪。

方晴也圈发红。这一年得刘大爷刘大娘关照良多，他们陪自己走过最难过的时候，现在好过些了，却要搬走，方晴觉得自己有白狼。

刘大爷却是个通达的人，“既如此，大爷没什么送你的，给你卜一卦吧。”

“‘劳谦君，有终吉。’好，好啊。”刘大爷，郑重地跟方晴说，“记住卦辞，孩，劳谦，才能有终吉。”

方晴也郑重了脸，站起来恭谨地回答，“是。”

刘大爷抬手，“坐，坐。”

方晴坐，脸上又是笑嘻嘻的了，“您不得再送我一面？”刘大爷在南市经常“批八字”“算卦”送“相面”。

刘大爷笑，“早给你相过了，你面相饱满平和，天资秀，是个福相。虽姻缘有波折，却终究能觅得良人，白首偕老。息不多，但是不绝。若在西边，会富贵无边。”

听得又是“良人”又是“息”的，方晴有些害羞，却又腆着脸笑说，“原来我面相这样好。”

刘大爷刘大娘都被逗乐了。“告别会”总算不是凄凄切切的结尾。

趁着忙完伊莲娜没有大活儿，方晴逮着中午休息的空儿，就去买送给刘大爷刘大娘以及钱家人的礼。

快腊月了，南市到都是买年货的，店里也适时贴减价促销的广告。

先在布庄给刘大爷刘大娘以及钱家三都买了衣服料，过年了大家都新衣服穿；又单独给刘大爷买了酒和茶叶；走过胭脂粉店，给钱家大丫买了一盒昙香粉，小丫之前念叨过；走过摊儿，又买了一大刀，有十几斤——天冷了，在外面冻着，刘大娘过日仔细，有这一刀可以吃到过年了。末了数了数剩的钱，再给钱家买了些鱼虾。最后只剩了三四个银角，方晴才意犹未尽地罢手。

然这么些东西方晴是拿不回去的，便脆又拿两角钱雇了车，拉回去。

钱家和刘大爷夫妇又合请方晴吃饭，有从街饭店定的扒、炸小，有钱二嫂拿手的炸小鱼、煎豆腐，刘大娘擅的锅塌鱼盒、坛，大盘小盘摆了一八仙桌，煞是丰盛。

席间自然少不得殷殷叮嘱，免不了依依惜别，就连钱大丫都一边往嘴里一边说，“晴，你在外面混不去了，就再回来。”被她妈照后脑勺扇了一。

“行，记住了。”方晴笑着说。

众人都笑了。

吃过离别宴，第二日就是礼拜天。沉沉的，似要雪的样，很有离别的意境。

方晴打量一遍自己住的这小屋，想起来时的场景，又想起冯璋，经年未见，不知他是不愿来还是已经离开天津了。

说来离着冯璋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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