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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守仁抬起看着闺女，“晴儿，你是不是还想回天津去？”

话说完过不几天，带回猫来的竟然是小安。一只黑白的猫，又瘦又小又脏。方晴很诧异，以小安的脾，不应该是一只白波斯猫，或者幽灵一样的大黑猫吗？

方晴泪在眶里打转，。

过了半晌，吴氏叹气，“你的心是野了。怎么也拉不回来了。”

“您和爹看见合适的，我就回来嫁啊。”方晴笑嘻嘻地说。

方晴住西屋，每到午，光便格外地好。窗打开些，来的风煦煦的，不知不觉，天来了。

方晴曾读过一个笑话。说有个年轻人住楼上，老先生住楼。老先生经常被年轻人上床前扔靴的声音吵醒，遂找年轻人理论。年轻人虚心接受意见。是晚，年轻人“砰”地扔了一只靴,突然想起老先生的话，连忙轻轻地把另一只放。第二天老先生骂咧咧地跟年轻人说，为了等你那第二只靴，我一晚上没睡！

看吴氏急赤白脸的，方晴搂着她的手臂把脸也偎过去，“我说的是真的，娘。嫁人又如何？又有几天舒心日可过？我在冯家那两年您又不是不知。”

“你——咱们乡哪能接受闺女家在外面差事？话好说不好听。”

方晴不好说什么,拍拍小安肩膀。

“会越来越好的吧？”看着被风得哗啦哗啦响的窗纸，方晴叹气，继续收拾行李。一共十天的假，很快就要过去，明日就要回津了。扫视一圈自己旧日的闺房，想起这几年的事，真是恍若一梦。

吴氏沉默来，半晌：“可你以后呢？你现在年轻，这样行，以后怎么办？真靠你兄弟？有了兄弟媳妇，你就没那么恣意了。”

“这叫闲适。”方晴并不睁。

方晴低着轻声：“爹，我觉得在报馆当画工蛮好的，”又沉半晌方，“自己养活自己虽然辛苦，但心里是快活的。”

“明天早晨咱们只有那饼当早餐了。”小安闲闲地说。

“你愿去就去吧。人这一辈难得活得恣意几天。只记得还有家这条退路。至于小旭，天津有什么合适的学校，你也先打听着。”方守仁叹气。

方晴若是知小安怎么想，一定“嘁”地一声。

“别怪我没提醒你，谁喂，猫让谁抱。”方晴笑。

方晴低价在南市买了一把儿有病的摇椅，微微有些吱吱嘎嘎的，并不耽误用，听了还有助眠的作用。小安几次看见方晴盖个小棉褥坐在上面打盹，便笑话方晴像只猫。

“你别嬉笑脸的！”吴氏拍方晴一。

方守仁到方晴报馆看了,又到方晴住的地方看了，又好言拜托小安，临行又殷殷嘱咐方晴好大会，才依旧不放心地走了。

第34章 生活与工作

方守仁执意亲自送方晴回天津。方晴也便答应了,不让送，恐怕二老都不安心呢。

小安微笑,“我倒是想让我爹唠叨我呢。”

小安隐隐觉得回来后的方晴似与以往有什么不同,但哪里不一样,又说不来。也不见多悲伤凄怆，也没有仇恨社会，更没有哀而后起,似乎只是更沉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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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羞愧地低，因为母亲说的是真的。

“嫁不去也不打，现在有您和爹，以后还有小旭，刚才他可亲说要照顾我的。”方晴笑。

方晴笑,“家父越发唠叨了，你别见笑。”

方晴又收拾清洗一番,才算安顿好。

方晴捉住这只小猫给其用温洗澡，刷，又把小安的曲奇饼泡了给它吃。

“不过你说猫，咱们养只猫怎么样？”方晴来了神。

“爹想没想过让小旭去天津上学？以后接着在那儿读大学。”

小安“呵”一声。

“那你以后不嫁人了？”吴氏急了，“再说家里还养得起你。”

小安无奈地摊手，“非跟我回来。”

“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要是您怕人说闲话，就说我去大姨家了。”

方晴，原来是买卖的。

方晴等那第二只靴等了那么久,如今到底扔了来，心里不是不松快的。

“你喂，我只抱着。”

至于去冯家拉回方晴的嫁妆之类离婚后续不必一一赘述，乡邻有什么反应，也不会有人说到方家人鼻上，方晴也就没法关心了。熬了方晴几年的婚姻，算是正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