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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和益哥夸你呢。”郑衍说起他们第二次见面。

方晴还记得那位韩先生,清风明月一般的人，便笑，“我记得，你们帮我识穿了一个假首饰盒。”

“那个时候真好。”

“早知就不多话了，要知这在古董行里是大忌。”

方晴愈加诚惶诚恐，很怕林先生跟自己爹一样是抑先扬的说话风格。

报纸版面上终于消停了。吃新闻饭的诸位也松气，落得片刻清闲。

方晴笑，“有惊无险。”

回到影画，小安正在看报纸。

“不过那样更糟，世上没有比当倒霉鬼更坏的事了。”

“那时候我以为你是个最腼腆不过的旧式小——”郑衍故作慨地摇。

方晴微笑着摇摇，“于董司令，我并没什么意见的。只是慨，大人一念之间，便打起仗来，无数小老百姓失家丧命，而大人们战败，则只需一纸野通告。作为一个小老百姓，对此心里有些愤愤不平罢了。”

林先生却没再多说什么，只勉励方晴还需多加磨炼画技，聪明加勤奋才能真正成。然后便放方晴走了。

“年少轻狂，幸福时光。”②郑衍戏谑地笑。

李先生最近心好了不少，走了槌小吴,招了个兼职画工，一个还在术学院上学的小伙小王,嘴甜得很,对李先生毕恭毕敬,李先生浑都弥漫着舒泰之气。有这个兄弟担着,再加上报馆最近不大忙,方晴很容易就得了四天的假期。

郑衍却又传来消息,说北平那边有版社要版《王大壮城》，主编是赫赫有名的刘从武先生,有意要见一见“方霁天”。另外，这么久了，也该拜访一鲁先生。让方晴收拾收拾跟他一起去。

“怎么？哀民生之多艰？”郑衍拈一块饯丢嘴里。

方晴脸噌地就红了，怎么这还带找后账的。

郑衍一副败家习,买的等车厢的票。

方晴笑，“也是奇怪，怎么第一次遇见你是在二等车厢？”

“年少则年少，却不轻狂，”在这坐的稀稀拉拉、走得摇摇晃晃的车厢里，方晴发起牢，“郑衍，你说我，从小到大，一直兢兢业业地努力活着，从不曾懈怠，结果还活成这幅鬼样，看来是天赋太差。”

方晴,难怪。

冷汗还没，方晴便被叫去总编室。

看方晴来，小安扔报纸，笑问，“如何？”

郑衍喝茶，“反正你也不打算买。”

很快中原大战便有了结果，讨·蒋·联军战败，更多的将军投诚或野，蒋形式上“统一”了中原地区。

方晴怀着去朝拜的心，激动地半宿没睡好，带着黑圈跟郑衍坐上去北平的火车。

由于林先生凶名在外，方晴虽估计不是挨骂，却依旧忐忑得厉害。

第38章 车上闲聊天

林先生笑，“前些阵那个狐狸人儿是不是你画的？”

“也可能是运气使然。”郑衍。

小安静默地。

汗涔涔，悔昨天不该一时脑，画了这张过激的图。

“他快回来了。等他回来，一起给他接风吧。”

方晴挑眉。

“你投了老爷缘，”小安翘着二郎，脚尖轻轻摇晃，一边用报纸敲着桌面，一边歪着笑，“你当真认为董靖云他们是国贼？”

灵来源：谢赞泰先生的《时局图》

方晴，想起那个时候，轻轻叹气。

看方晴窘态，林先生笑，“小姑娘有意思，有那么几分机灵劲儿。”

方晴笑了。

方晴如蒙大赦，了门，一气，缓缓吐，笑了。

“谢谢。”

方晴被郑衍挤兑惯了，并不生气，只笑眯眯地喝茶——郑衍的私房茶依旧一贯的中药汤味儿，所以方晴专门买了饯。

郑衍吞了到嘴边的“孽缘”二字，想了想，“好像是等车厢被人包了。”

林先生瘦的老，衫布鞋，乍看和刘大爷有像，并没有传说中那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