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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三人行时光

韩先生一回来,方晴颇有为难。韩先生与郑衍同住——如今自己再于休息日往人家跑，岂不招人烦？毕竟男女有别,也不方便。

自己这边虽然是一个人住，可也住不了多久，房到六月份到期。方晴涨了薪，如今虽也能独立租起这间公寓,但心里觉得那样未免太过奢侈。想到又要重新租房搬家的事，方晴觉得很是疼。

前,没办法,暂时先挪到自己这里来吧。

要说人的底线一旦打开缺,就掉得厉害。以往方晴还为去郑衍住踌躇,如今已经想到请对方来自己家了。

却不想郑衍觉得方晴小题大,“瞎琢磨！”又笑话方晴，“你说你，该细心的时候,心大得像娘娘庙上供的馒，这会又心细起来，真是——”

既然郑衍这么说，方晴也就只好假装心大地继续去郑衍住理漫画的事。

韩益颇为忙碌，在北洋工学院——就是几经改名的北洋大学堂谋了教职,又在远洋船业公司技术顾问，兼二职，并不是每个休息日都在家。

若在家，韩益一般些案工作——方晴觉得许是在备课。

若闲暇无事,韩益会浇、看书、烹茶——闽中所谓之功夫茶，小小的茶壶茶杯，每杯只有两的量，方晴尝不什么，郑衍倒是很喜。

也偶尔，三个人会坐聊会天儿，话题不拘，文学艺术历史时事传闻典故无不可聊者。

日的光从玻璃窗洒来，三个人一边品茶，一边胡扯。方晴想起周作人先生写的《喝茶》一文，现在这般倒有周先生的意趣了。

有一次三个人聊郑衍的新。中一个音乐家对弟说，“弹琴，到了一定程度，拼的就不再是技艺，而是人格锤炼、德修养和文化积淀。”

方晴笑问郑衍，“这约莫是小时候辈教导你的？”

郑衍。

方晴笑，“我幼承训，家父也说过类似的话，且还引申开来，所有的艺术形式、文学，乃至所有，要想取得的成就，都要有好的人格和德。”

郑衍笑问，“后来才知，品德和成就完全不相？”

“可不是嘛，可惜——”方晴叹息，“我已经成了一个好人。”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郑衍哈哈大笑。

韩益靠在椅上，双手在一起，也笑了。

方晴在心里叹息，怎么有笑得这么好看的人。再看郑衍，这厮连笑都这么肆意张扬！

还有一次，三人聊到科学与玄学。前几年文化界曾爆发过科学与玄学的论战，大师们都有彩言论，那时候韩、郑都还是学生，“围观”了这场论战，方晴却是正在“睁看世界”的阶段，从方家订的“旬报”上也窥得一，奈何悟差，对哲理的东西不兴趣，对其背后的玄机又不晓得，便没多少印象。

那时候，韩益是科学派，郑衍则是张君劢的拥趸，想起曾经的辩论，二人都笑了。

郑衍笑着让方晴当仲裁。

方晴？方晴哪懂什么科学。对科学，方晴有像好龙的叶公，单知“科学”好，“科学”有用，“科学”可以富民国……然而也仅只如此了，科学在方晴这儿是个符号化的东西。

看方晴又傻呆呆的样，郑衍嘲笑地虚指她两。

“我就是觉得，要是让科学来辖人生观，这会是一件特别没意思的事。”方晴笑。

听方晴这么不学术、这么带有个人彩的表述，韩益和郑衍又都笑起来。

方晴仔细琢磨了琢磨，努力措辞，“而且有可怕，普世的科学真理辖的人生观——会不会千人一面、万众同心？‘万众同心’于某件事固然是方便，但‘自由’在哪里？大家齐步走的社会是理想中的社会吗？”方晴皱着眉摇了摇。

韩益缓缓地，笑，“方小天生慧。”

郑衍笑着斜睥方晴一，“你偶尔也有与我这样的英雄所见略同的时候。”

方晴索坦承，“我是真不懂这些，一看就大，这辈是当不了哲学家了。”

几个人又笑一回。

除了喝茶聊天，三个人的活动还延伸到运动。

某日方晴来到郑衍楼，恰碰到郑衍、韩益手拿羽球拍厮杀正。方晴便在边儿上观战。

方晴受旧式淑女教育，来津之前是不曾打过球的。小安却各运动都会一，据说还会游泳，自称比浪里白条不遑多让。方晴是不信的，运动这事，除了天赋，还要练习，小安却实在懒。

方晴却是有运动天赋的那，刚开始是被小安着打的，后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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