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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桌面准备班时嘴里一直碎碎念，普通话里掺杂着方言令人费解，但周正知肯定是在说自己，并且应该没有什么好话。

“唉……”

“说累了？”周正问。

“……你知不知你现在的语气非常欠揍？”抓起还剩半瓶多的冰红茶一饮而尽，试图用饮料的清甜来压住火气，“我就祝你们赶在一起吧，太折磨人了，到时候你折磨别人去，少烦我。”

“谢谢。”

“看，就是这个语气，一拳打在棉垛上……”但吐槽归吐槽，刘汉青是真心希望俩人好，尤其是对周正，“你还打算慎多久？”

“我还在考虑。”

刘汉青沉默了，他始终不理解周正的选择。

照他自己所说，异地和年龄是最大的问题，但苏绮瑶明显是不介意的，要不不会被他们试探好，周正自己也决定追求，那么就只剩异地一个重。

这也是最让刘汉青想不通的。

周正家在京首，单位生活学习从小到大都在京首，多少人想去大城市但没有机会。他觉得如果把这件事跟苏绮瑶说，她未必就不愿意跟周正回家。压力虽然大，但机会也多，再不济还有周正替她扛着。

思虑过后，刘汉青决定换方式，‘以柔克刚’。

“我媳妇以前还想去京首修呢，如果我们后来没认识，估计她就留在那里了。领了证丽丽才告诉我，原来是想扎京首的，她喜闹腾，就搁大城市吃吃玩玩。”尽可能用着诚恳不冒犯的语气，他说，“也许苏……苏绮瑶她也喜呢？”

周正没上否认这一可能。

他说：“明白。”

“明、明白？那你怎么还不说？你明年不就该走了吗？难你还打算彻底留在二院吗？”刘汉青说。

“不是没想过。”

“你！”刘汉青心里顿时生一‘恨铁不成钢’的觉，“作为同事我当然希望你留来，二院肯定也是一样，但作为朋友……你自己的前途、发展都要好好考虑。”

如果周正真决定留来，他也不会再劝，他相信周正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思熟虑的，只是还是会稍稍替对方到不值。

“两手计划，我希望给她所有可能，让她自己选。”周正说，“如果在一起，就把路尽可能铺得平坦，一条通京首，一条通家岭。如果她不想离开家，路就我来走。”

“……”

“医生职责所在，在哪里都一样发挥作用，无愧于心。”

“……你们那里聚集各疑难杂症，万一什么时候人手不够或者经验不足……”

周正回答得淡然：“飞刀呗。”

“……”服了。

刘汉青无话可说，这可能是他见过、听过、受过的最复杂的恋方式，谁家心动的时候都能考虑周全呢？在他看来，周正的牺牲真有大，放弃的太多了。

抱拳，微微向前推，真服了……

周正拍拍他的肩膀：“谢了。”

“走走走，走走走！”刘汉青瞬间恢复到从前大大咧咧的模样，胳膊抬架在周正肩膀上，“咱先买菜去，一会你开我小叔的车去接人吧，他们最近不用车，正好你们……二人空间。”

“叔叔串门儿去了？”

“嗯，是啊。”刘汉青前脚刚迈办公室的门，突然又停回看着周正，“你会开车吧？”

“嘿……七年驾龄，第二张本了。”

“好吧，老司机，快去接你小白兔。”

……

周正到学校门时，苏绮瑶已经等在保安亭旁边，手里提着一个比苹果箱还大的袋。

她不知周正会开车过来，没提前讲好车牌号、车颜，等待时东张西望，每现一个人影都要仔细看看是谁。两并拢，时不时就踮踮脚尖，活动活动手腕，看样等了很久。

拉好手刹走车，周正很快便被苏绮瑶的目光锁定，看到他的同时迈开步，手臂绷直很艰难地提着袋向前走。

“给我吧。”周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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