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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骥刚走到门外，就听见里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以她目前的能力，本护不住孔明槐，反倒会让彼此陷危险之中。既如此，便应该离得越远越好。

她正坐在窗前神时，银翘端着来，帮她打理洗漱。

自打昨日小被阿骥公送回来后，醒来后就一直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样，虽然她回来时衣裳都是完整的，没被那人真的欺负了去，可说到底还是受了大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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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轻歌轻叹气，“说吧。”

银翘踌躇：“国舅爷，人彻底残废了..婢是听府里人说的，说是昨个夜里，他一双手都被挑断了，也被人了，屋里满地的血，人偏偏倒没死，就是话说不，手不能提，华佗转世也救不回来了，当真大快人心...”

幸好，恶有恶报。

银翘越想越后怕，忍不住颤声劝：“小，要么婢还是差人去告诉老爷夫人吧...”

银翘看不透她的心思，又好奇地问：“那小是想要嫁给那个阿骥公吗？小真正心悦的人就是他吗？所以才不愿嫁给摄政王殿。”

她哪怕是再笨，也看来了昨日就是国舅爷和那个江家小设的计，若是他们得逞了，小这一辈就毁了。

看着唐轻歌疲惫憔悴的模样，银翘噤了声，继续给她绾发。忽然，她又想起什么，又不知该不该告诉她，纠结犹豫全写在了脸上。

院里空无一人，一片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银翘知她醒来一定会问起，便一直让人留意着孔明槐的消息，轻声答：“孔小已经醒来了，人没事，昨日的事婢也半个字没提，孔小应当还不知。”

他早就猜到了，不是吗？可为什么，心还会痛。

脑海中思绪越飘越远，唐轻歌又兀自了神，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知何时又飘落来，掩盖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雨滴落在他的肩，染了一片衣襟，汇一片暗。他的面容被笼罩在朦胧雨帘，看不清神。

燕骥消失了。

所以，在她察觉到心底燃起的零星火苗时，就要立刻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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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翘怔了怔，还是应：“是，小。”

小丫机灵的，就是脸上永远藏不住事儿。

“嗯，不嫁。”她笃定地答。

“恶人有恶报，小以后也不必担惊受怕了。”

她轻叹一声，又：“毕竟，人活一世，总有别的事，比更重要。”

她也想过最坏的结局，左右就是守不住这条命，可她不能把心也随随便便地去。

为什么？

“没这个必要。”

提起昨日的事，银翘看着镜中憔悴的人，鼻不禁一酸，眶又了。

她声音透着些疲惫，却仍然不容置喙，“若是以后孔明槐再过来，别让她来，就说我去了，或者在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雨终于渐渐停歇来，太终于从乌云里挤来，带来了些光亮。

是燕骥的。明知这样有可能会让他暴，陷险境，他却还是了。

闻言，唐轻歌的脸上却没有现喜悦的神。

他不禁屏住呼，屋里门外皆是一片寂静，只有淅沥雨砸落的声音。

“小，您真的不打算嫁给摄政王殿了吗？”

动静闹得越大，对她就越不利，燕骥也会可能会被人盯上。

理智的人。她的首要目标，是活命，是让燕骥愿意在日后手帮她。而不是在他还对她没什么的时候，就不顾一切地飞蛾扑火。

唐轻歌语气平静，像是在谈一件无关要的事，“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真正的心悦。纯粹的永远只有少数，利用和欺骗才是常态。”

原来，这才是她的真心话。

昨日之事彻底醒了她。

绾发时，唐轻歌忽然开问：“孔明槐怎么样了？”

听着府里人的描述，银翘都狠狠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