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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我说的就是了。”

“殿疼不疼？”

从前她沐浴都是在一个专门的耳房里。这还是她第一次到魏霁的浴室来。

扑面而来的是一重的药味。这味在魏霁每次药浴之后她都能闻到，可这次的显然比历来每一次地都要郁。

浴室里云雾缭绕，唯一的一盏灯燃在尽，被一个珠白的灯罩罩着，如今也只剩了朦胧的光线。

“扶我到浴室去。”

府中预备的都不是一般的止血药，无一例外，全都是江镜逸平日亲手制成的。沈容倾曾经听人说过这些药的功效，不止能及时止血，还能稳固加速愈合伤，得差不多时再合另一药膏连一疤痕都留不。

沈容倾没指望他会现在开。她垂了视线将帕和盛着的木盆一并放回到原先的架上，又将周围大致收拾了一，回去扶魏霁另一只手。

魏霁似是在思考着什么，闻声后知后觉地抬眸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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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甚是宽阔，甚至不小于寝殿里任意一间房间。浴室的中央并不是她习惯中那样的浴桶，而是由大理石砌成的浴池，隐隐还有活来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到池边，蹲来试了试温。

好在魏霁的伤并不，用了药后血很快便止住了。沈容倾拿绷带一层一层地缠住他的手臂，在末端系了个不松不的结，这才稍稍松了一气。

沈容倾杏眸微动：“可……”

“嗯？”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以为这是从山上化来的雪，冰凉的温度顿时让她将手缩了回来。

沈容倾沿着他的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那里看到了一个被池淹没的缺。

与他此时里肆的毒相比，这可真算不了什么。

沈容倾轻轻抿，张了张终是言又止，认真为他清洗起伤。她尽量将每一的都放至轻缓，清洗净又拿来了另一个盛着药的小瓶。

沈容倾第一次见这样的伤。他从始至终看起来是那么的平静，像是本没有痛觉，任由血往地毯上淌。

两人肩靠着肩往前走，到了屏风后的时候，沈容倾腾一只手推开浴室的大门。

魏霁将胳膊往她的方向靠了靠：“随便吧。”

她见魏霁眉心微不可见地轻轻皱了皱，以为是不小心碰到了哪里，立刻松了手。

魏霁轻敛了神：“没什么，不小心划了一。”他淡淡开，视线落在刚绑好的绷带上，手臂不甚在意地动了动。

“地上凉。”

沈容倾扶了他的胳膊，努力多替他分担一的重量。一站起来，小的便和边那人的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魏霁缓缓起，尽量不压在沈容倾上。

致可以辨清那是被利刃之类锋利的东西划破的，竖着的一看不浅。

“殿……”

她小心翼翼地碰了一，尽量放缓了动作。

“殿这究竟是怎么的？”

“殿，不行，这太凉了。”

魏霁默了默，刚刚那一确实与她无关，他忍过里拉扯着的一阵剧痛。

可她也很清楚，魏霁的状态，绝不是因为这伤。

这就好像有人在瀑布旁边小声说话一样，与落千丈的声音相比，其他的声音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这么扶我去就行，”他声音很低，抬手指了指浴池的另外一边，“那边有石阶。”

离得近了，沈容倾才发觉这池是翡翠的。上面漂浮着几个捆扎好的药包，地，显然已经泡去了许久，沈容倾轻轻闻了闻，果然离得越近便越能闻到那药味。

每一寸的经脉都像是在被炽的火焰灼烧着，五脏六腑在沸腾中不断被啃噬拉扯，疼痛似是了脊髓，再由脊蔓延向四肢，无时无刻不拉扯着绷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