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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客栈跑堂，心修养之一便是通晓方圆几条大街之的各小消息，对认识的人的底细更是要一清二楚，这样当远而来的客人打探消息的时候，跑堂才能借此机会赚到不少赏银。重六来这天梁城三个月，已经把汴河大街上所有住商的底细打听得差不多了，偏偏是他边的这些人，太多的秘密他问不来。而首当其冲的便是掌柜。

掌柜每天起床很晚，在大堂里看看账本，偶尔帮忙招待一客人。但大多数时候，掌柜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他每天都在些什么。偶尔有客人来找他，这些客人之间相似之也不多，有些是门大甚至是贵族官家的亲信，却也还有穿布麻衣的庄稼人。掌柜见到他们，时常会将他们领到大堂之上二楼的雅间之，让重六或朱乙送茶上去，一聊就是一两个时辰。

这些客人到最后都会在客栈住店至少一晚，有些也会连住数日。

重六怀疑这些客人都与掌柜的牙人生意有关，问题是，他从来也没见过掌柜介绍的那些工匠过客栈。

更奇怪的是，没人知掌柜的底细。不知他是否是本地人，是什么时候盘了这间客栈。重六与街坊邻居几个喜聚在一起玩象戏的老那打听过，听到的消息更是令他惊奇。

“什么？你在那地方打工？”一名姓崔的老大爷将一双不算太大的睛瞪到了极限，“你小胆够大的。”

“行了老崔，别又在那瞎乎扯，吓坏人家小伙。”另一个姓白的老大爷一边说着，一边把视线从棋盘上移开，瞟了一重六，“别听他的。”

“怎么是我瞎扯了。你自己说，你什么时候搬来汴河大街的？”崔老丈对于自己的可信度竟被质疑十分不满。

白大爷白了他一不吭声。

崔大爷转而对重六说，“我告诉你吧。我是三十年前搬来的，这个老白是十六年前举家搬来的，自打我们来，你们客栈的掌柜就是同一个人，这么多年他可一都没变。”

重六咀嚼胡饼的动作停顿了一瞬，然后摆摆手，用一“你别逗我了”的态度嗤笑，“不可能，我们东家也就二十，您三十年前搬来的时候他还没娘胎呢。”

“我要是骗你，我把这些棋儿都吃去！”崔大爷赌咒发誓，“你们老板，我看八成是个炼什么生不老邪术的方士。有那些方士在的地方，有哪里是净的？小伙，你年纪轻轻的，什么不好啊，嘛非得在那地方，可惜了可惜了，唉……”

民间对方术和方士的看法非常两极化。有些将方士与神明仙官并列，另外一些啧叱之为妖法邪术骗，还有一些人则十分恐惧好奇。崔大爷显然是第二人。

重六哭笑不得，“崔丈人，我只是跑个堂，又不是去怡红院卖笑的。”

“老崔，你注意一你那张嘴。要是被哪位神仙听见了，你死都不知怎么死的！“白大爷警告。

重六脑里琢磨着这些太过古怪的消息，随问了句，“那……您几位在这儿住了这么久了，认识我之前的那个跑堂么？”

白大爷说，“认识，姓白，机灵一个小伙，比你，圆脸盘。以前经常来跟布店的那个姓的小寡妇搭茬，后来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不见了，大概是回乡了？反正前一天还好好的跟我们几个聊了半天，也没跟我们打过招呼。”

“他们店的跑堂，除了那个姓朱的，全都不久。”崔大爷意有所指地嘟哝了句，吃了白大爷一个棋。

第2章 嫁衣（2）

“哎呦客官晚上好，您几位啊？是不是要住店啊？”重六脸上挂着风明媚却又带着那么一丝丝欠劲儿的笑容，用肩膀上的手巾帮刚刚了门来的蓝衣客人掸去衣服上的风尘，殷切地介绍，“我们这儿通铺、稍房、房都有，就是厨房快要打烊了，您要是想吃饭的话我得赶跟后厨说一声。”

那蓝衣客官面容端正英气人，形，腰间带剑，气质颇为不凡。他回看了一自己的旅伴，说，“两个人，一间稍房，先定三晚。随便些晚餐便好。我们有两匹。”

“好嘞，您稍等，我让他们把给您牵到后院去。”跑堂小哥转，突然中气十足地冲着后堂吼，“小舜！赶过来给客人牵！”

小舜一溜烟从通往中的后堂跑来，解了拴在门外栓上的缰绳，把两匹从旁边的小胡同牵去后院。在门外看着的另一个客人于是走了来，将斗篷的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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