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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抬，那怪也不见了。徐寒柯一脸困惑茫然站在悬崖边，看着自己的右手，又看了看重六。

重六本想搪几句。毕竟这些读书人向来是不信怪力神的。可没想到徐寒柯竟然这么兴趣。

重六不自在地摆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吧。”

“那怎么行！我徐某人受人小恩都一定要报答的，何况你救了我的命！”

“你是……槐安客栈的那位跑堂小哥？”

“我怎么会在这儿？刚才那个迷路的小孩呢？”徐寒柯四张望，一脸纳闷。

“噩梦？”徐寒柯沉片刻，又问，“梦见了什么能不能再细说说？你以前也过这样的梦吗？”

重六着腰站在原地努力地平复心绪。刚才他见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没好气地瞪着徐寒柯问，“什么小孩？你的那个同伴呢？”

重六转过来，批就，“我不是告诉你今天不要来瞎跑吗？！”

是他看错了？

那一瞬间，他看见，原来是有一个东西扯着徐寒柯的右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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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白日竟然会有样骨悚然的觉，就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有些不确定。

“没有，我只是觉得梦不大吉利，所以提醒你一句……”

“我们上山的时候被人群挤散了，我本想着到玉虚观去等他，但是路上看到一个迷路的小女孩坐在树哭，我就想说带她找找她的家人。我明明是在拉着她往山上走……这是哪里？”

明明是救人一命，怎么会错呢？

那玩意儿，会迷惑人的官吗？

“咱们最好赶离开这儿。”重六张地看了徐寒柯一，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挲。之前那些红的黏丝爬到他肤上的觉仿佛还残留在肤上，虽然此时肤上净净，什么也没有。

重六惊魂未定，小心翼翼地走到悬崖边，往看了看。

不……他可没有这么细腻真实的想象力……

鬼……

那东西大约是一个五六岁小孩的大小，但那绝不是一个小孩。那像是一个趴趴的没有骨东西披上了一层人，那肤堆满细密的褶皱，由于没有骨和肌，全都是脂肪，在空气里簌簌颤动，变化形状。它并不是用手指抓住徐寒柯的右手，而是用整条手臂缠了上去。从那肤的褶皱间还有数不清的红丝状蔓延来，如黏网一般附着在徐寒柯的衣服上和肤上。

他快步原路往回走时，徐寒柯追了上来，“小哥……你为什么让我不要门？你是不是知我在山里会遇到怪事？“重六抿嘴。这事牵扯到朱乙，而他并不十分信任前这个年轻的官老爷，“我……我了梦，梦见你今天会事。”

通过了他的。

徐寒柯惊呆。之前这位跑堂小哥在堂里一直都是笑嘻嘻的表，没想到班后竟然这么有脾气？

那怪去哪了？

“你拉着她？明明是它拉着你向着鬼门关昂首阔步好吗？”重六指着悬崖面，“你差就要变成西域烤串了你知不知！”

那红的丝状像是活起来了一样，电光火石间沿着徐寒柯的蔓延到了重六的手上。重六大叫一声松开了手，慌忙甩着自己的手腕想要将那红的东西甩掉。可是再仔细一看，手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可这紫鹿山天家福地，满山都是以降妖除拯救苍生为己任的方士，哪能有任何鬼怪的藏之地？

那东西是鬼吗？

“谁知……”重六离开悬崖边，四看了看。这里静悄悄的，连鸟叫声都听不见。风景虽然明丽，但是空气里弥漫着一冷的腥臭气味，呆久了，心里竟有些发。

徐寒柯，倒也每台追问。他快走几步拦在重六面前，竟然端端正正地给重六行了个礼，“小哥救命之恩，徐某铭记于心。日后若有什么徐某能尽绵薄之力的时机，请小哥一定给我这个结草衔环的机会。”

给这么一个大官买了个人，重六却并不觉得踏实。他这心里总是悬着，总觉得事还没完，他好像了一件错事。

“这是……怎么回事啊……”宪司呢喃，“难真的见鬼了吗？”

至少有百丈的悬崖，面密集地生着不少细的枯木，大约是一场山火后留的残骸。尖锐的树如刀般向天空。若是摔去，定然会像烤串一样穿在上面。

徐寒柯看了看悬崖面，脸煞白，也有些后怕了。

“……你要是真想报答，退房的时候随便给赏钱就好了。”重六敷衍。

就在那一瞬间，那东西也转过“”来，扭曲变形不断蠕动变化的面孔对上重六，五只随意分布的埋在褶皱间的珠同时盯在了重六上。那空的、陌生到极致仿佛脱离了人类的理解能力的视线带着冰冷的恶意，黏着在重六因惊恐而睁大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