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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又拽了拽他的肩膀，理了理他的衣领，向后退了一步，“嗯……不错。只是脚还没拾掇，你坐，我给你重新梳。”

重六简直以为自己是在梦，被掌柜指使着坐到一面菱铜镜面前，“东家……咱谈个生意，又不是带我去相亲，嘛要把我打扮成这样啊？就算见国师他也不会我一个小跑堂穿什么啊。”

掌柜一只手拿起梳，另一只手解开了重六上那条麻布发带，那一密的黑发立刻披散来。

“佛要金装，人靠衣装。再好的和田玉，要是没有人为它称颂写诗抬它的价值，你以为仅凭着它的成和工真能让那么多附庸风雅的人大把大把的金银往里扔吗？”祝掌柜的面容越过重六映在铜镜里，带着一丝成熟而自信的微笑，“如果一个牙人穿得跟个乞丐一样，会有雇主愿意相信我介绍的工匠吗？我代双方立的契约，又怎么能有足够的约束力？”

重六睁大睛听着，十分受教一般。掌柜透过镜对上他的睛，手指跟着梳穿过他的发丝，“不仅仅是我，如果我边的人跟不上我的排面，也一样会影响客人对我们的信任程度。我老祝这么多年的招牌，可不是随随便便立起来的。”

重六顿时觉得重任加，诚惶诚恐，大气都不敢了。

掌柜见他张，便将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你也不用怕，只要跟着我，我什么动作你就什么动作，我让你什么你就什么，我保证不会有事。”

“东家……您要见国师……跟昨晚上来买嫁衣的九鸾仙有关系吗？”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掌柜说得轻描淡写，“消息是三个多月前到我手里的。原本柒曜真人接替掌教这样的事，国师发个贺表就完事了。你以为他大老远从京城赶来是为了什么？”掌柜顿了顿，将他的发挑起，“想要找我求助的人不少，但大分都希望掩人耳目。尤其是国师，为天方士之首，却要求助于我这’歪门邪’的人，说去只怕会成为三笑柄。而且……到了要来找我求助的地步，恐怕他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一番收拾停当后，掌柜又拿一只锦盒，盒里装着厚厚的账本一样的册，还有一笔墨砚台，“这个你带着，到了那，可能会需要你帮我记录一些我和国师谈话的细节。”

重六忙接过来，抱在怀里，悄悄打开看了看。

那笔是上等的狼毫，墨块上印着金的“兰芷堂”字样，那小砚台也绝非凡品。重六暗暗惊叹一番，手指都觉得的。

掌柜带着重六了大堂。一众因为客人少正靠在厨房门聊天的朱乙廖师傅还有小舜等几个帮工看到重六的样，全都瞪大了睛，廖师傅更是直接一茶了来：“这是唱的哪一啊？狸猫换太？”

小舜也在旁边眨着大睛说，“六哥，你好帅啊！”

重六笑嘻嘻地摆了个风潇洒的仰望天空指江山的姿势，逗得朱乙咯咯直笑。

掌柜对小舜说，“舜，去备好车，我和六儿要去半天。”

小舜立一溜烟冲去后院备。掌柜在那边跟朱乙代着午他们不在店里需要注意的事。而重六正照掌柜吩咐的，从钱箱里拿一些他们可能要用的钱并且记在帐上。正写着数目，廖师傅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他边，靠在他旁边的柜台牙上，端着茶壶往嘴里喝了一，“你和掌柜去，是跑掌柜的牙人生意？”

重六看了廖师傅一，“您怎么知？”

廖师傅用一古怪的神打量他一番，”你倒是有能耐。上一次掌柜带人一起去谈生意，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看来他是有心栽培你。不过，你自己也得小心着。跟着掌柜，知的东西渐渐多了，上背负的秘密也就越来越多，容易招来灾祸。”

重六听来廖师傅话里有话，心想廖师傅是所有人里跟掌柜时间最久的，是不是对掌柜的牙人生意知的更多些。

“廖师傅……您见过掌柜负责联络的那些……工匠吗？”重六压低声音问。

廖师傅用手指挖了挖耳朵，用同样轻的声音说，“有些见过，有些没见过。你呢，还是能不见则不见。这儿的事，知的越多，陷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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