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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哥……你可真是个怪人。”

重六心想明明夜里说梦话预言别人死期的人更奇怪吧……但他没有说来，因为他怀疑朱乙并不知自己有这能力。

要是知的话，有多少人能承担这么沉重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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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的人不少，重六和朱乙忙得团团转，一时间也忘了掌柜那边的事。等到送走了一波客人，便见掌柜带着丁不穷走到了柜台边，开始登记他的名字。

“六儿，给他准备一间那间叫署霞的稍房，上常灵香。”

掌柜这么吩咐，看来是接这一单生意了。重六莫名心很好，麻利儿地去库房拿了一被褥枕，去挂着署霞牌的稍房里铺了一张床，又照掌柜吩咐取了一只黄铜香炉，在里面放上了极快库房里存着的常灵香上。那带着树脂香味的烟气在晚霞的迷蒙光中袅袅升腾，重六看得久了，忽然觉得那香好像……有怪。

那一缕缕的烟气旁边，似乎还跟着一些细细的红丝，随着烟扭动着。

可若他盯着看的久了，那红丝又不见了。

每一次掌柜牙人生意的时候，总会在客人的房间里上这常灵香。难这东西也有什么特殊的效用？

他伸一手指去拨那烟气。青烟被他搅扰得破碎凌了，似乎与一般的烟没什么不同。

可是突然间，那红的丝缠住了他的手指。他觉到一阵轻微的麻痛，连忙缩回手。

却见那指甲面的几乎已经被他忘记的芽蠕动了一。

重六后脖上的汗竖了起来。他几乎是冲了客房，跑去大堂的时候掌柜正低声跟丁不穷说着什么。

掌柜抬看见他魂不守舍的，皱了皱眉，“怎么了？又见鬼啦？”

重六意识到大堂里还有别的人，不太适合说这些事。他便摇摇，勉保持镇定，“没……没什么，客房准备好了。”

将丁不穷安置好后，重六一门便看见掌柜抱着猫在槐树的石凳上坐着等他，对他招了招手。

“怎么回事？”掌柜一边摸着狸猫的，一边仔细打量重六周上。

重六伸右手，给掌柜看他指甲面的东西。

掌柜眉微微皱起，啧了一声，“这东西来多久了？怎么不早告诉我？”

“有小半个月了……我一开始以为是活不小心伤了，但是……越越多，现在另外这只手上也有了。”

“那刚才，你怎么突然吓成那样？”

重六挲着自己的指甲，低声说，“刚才香的时候……我觉指上这个东西动了……”

掌柜轻轻叹了气，将猫放在地上，然后拿起重六的右手，仔细看着。他低声说，“我说过，每个人对秽气的反应不一样。有些人只是运气越来越差，有些人是反应在气神上，而另一些人则可能现上的改变。看来你很不幸，反正后两是全都占了。”

重六打了个寒颤，“东家……我会变成什么样啊？还有得治吗？”

掌柜松开他的手，抬起望着他的睛，“你原本沾染的秽气不算多，反应却比较剧烈，而且显然症状还在增加。六儿，你是紫鹿山上那号法玄的方士托牙人介绍来的，说你是他的远房亲戚。既然你家过方士，那么你小时候是否也曾经有过沾染秽气的经历？”

重六一愣，有心虚，但还是笑着抓抓，“没有啊，就都正常的啊。”

“那就很奇怪了，你似乎是对秽气十分的质，秽气也很容易找上你，但是你到这么大到今天才被染。”掌柜微微眯起睛，语调里似隐藏着几分怀疑，“你确定你没有记错？”

重六直冒冷汗，“没有……”

掌柜倒也没继续究，“好吧，你去吧。你手上来的东西，我会想办法。”

“谢谢东家！”重六说着便赶要跑，却又被掌柜唤住了。

“啊对了，六儿，今天晚上打烊后，你要随我门一趟。我们要去见一位铜匠。”

第23章 黄铜筷（3）

朱乙把店外的灯笼熄了,细细关上门上了锁，回看重六还在柜台后算账。这时候廖师傅、福和九郎三个人也都来了，端着后厨开小灶的晚饭,把两张饭桌拼在一起。

“六哥，今天有血脏面哎！”朱乙看了一饭桌上摆上的一大瓮黏糊糊红叽叽的面条,兴奋地叫到。

槐安客栈里大家都很喜吃血和脏,比如血羹，血,猪肚猪肝猪脑,胗心等。重六平日里其实是不大吃的，总觉得腥味有大。可是今天不知为何,看到那瓮里乎乎的飘着猪血和羊血块的面条，就觉得嘴里唾成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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