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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拿回事，就让你去听听，留神一周围人的人还有台上的人。”……这不还是让我去扫听消息嘛……

“你要是不想去，我让朱乙去。”

“别别别！我去！我一定好好听！”重六怕掌柜反悔一样赶把钱接了，“那您自己跟小舜坐车回去？”

“嗯，你去吧。也别耍的太晚，那丁不穷打烊后可能会来取筷。”掌柜伸手在他的肩膀上了一，便转走了。

重六发现最近这半个月来掌柜与他发生的肢接，远超过去三个月加起来的次数……

而他竟然有那么一沾沾自喜。

梧桐庙这段戏还是芦洲居士过去的风格，看似平常俗的开始，后面却越来越诡谲。那主角书生在一间梧桐庙里避雨，遇上了五名镖师和两名行商。可是那暴雨变得越来越奇怪，天上掉来很多蛆虫不说，而且那雷声越来越近，且越发像是某怪的嘶嗥。

庙里的人们吓得瑟瑟发抖，也没人敢去。这时候书生数了数他们的人数，却发现多了一人。

之前加上他明明只有八人，现在却有九个人。问题是他们谁也搞不清楚多来的人是谁。

有意思的是，就连观众也搞不清楚，那第九个人是谁，是什么时候上台的。

重六嗑着瓜看得津津有味，但惦记着掌柜代的话，时不常地也会往周围瞥一圈。谈声叫好声和平日里在别的戏院看也没什么区别，闹闹的，原本惊怖的节也没那么鹜吓人了。

到半场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怪事。

那书生又数了一遍，发现现在庙里有十个人。

明明半场开场的时候重六还数过，台上只有九人。整个过程中戏园里灯火通明，戏台四周也净净没什么遮掩，第十个人是什么时候上台的？

他稍稍欠起，眯着睛仔细打量那台上的十名伶人。

看着看着，他的视线发生了某微妙的变化，好像颜变得更加鲜艳，而且每个人的影都有些……不稳。

就像是人的廓有些模糊。

他再仔细看，发现那不是模糊，而是一些须一般的东西飘在每一个人的廓周围。那些须大都是白或浅粉，但是，有一名文丑与一名武生与别人都不同。

他们周围蒸腾的那些须是红的，血淋淋的红。

可是一眨睛，那片刻的奇景又不见了。

重六不由得站直了，想将那两人看得更清楚些。可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到什么不太对劲。

声音……

一直喧嚣不断的戏园大堂，现在一片寂静。

没有聊天声，没有吃东西和杯盏碰撞声，没有茶博士的吆喝声，也没有喝彩声。

整个戏园，安静得仿佛义庄一般。

重六僵在原地，甚至有不敢转动颅往四周看其他所有的客人此时都是什么表……

重六打了个寒颤，珠瞟向旁边，瞬间上所有的汗都炸了起来。

所有人，所有之前都无比正常吃果聊天的人们，此时此刻都不约而同地瞪着一双双空的睛，盯着他。

因为他发现了秘密。

一声恐惧的惊呼卡在嗓里。

可是就在他眨了一睛的功夫，所有之前莫名消失的噪音，忽然又回来了。人们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聊天说笑，小朋友们在桌之间疯跑，仿佛没有人意识到顷刻之前发生过什么。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持续的，从未停顿过。仿佛之前那寂静的片刻只有重六知，对其他所有人都是不存在的。

而重六此时再往台上一看。

十一个人……

而且那文丑正直直盯着他。

他忽然就看不去了。匆匆留茶钱，一溜烟地跑回了客栈。

他不太确定在戏园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那绝不正常。

这就是掌柜想让他看到的吗？掌柜是不是已经知什么？

他在大街上溜达了一会儿，狂的心才平复来。在最初的恐惧过后，一淡淡的兴奋开始蔓延。

新的秘密，就在他的了。他能闻到那秘密散发的、令人迷醉的气味。

回去和掌柜汇报完了，晚上也一定要好好记来。

回客栈的路上，他在方斋停了，自己掏钱买了几样果糕。

一回到客栈就赶上了一波客人，整个晚上一直到打烊都没有停过。再见到掌柜，已经是众人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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