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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是担忧你自己的状况。”掌柜说着,拿睛瞟了瞟重六的手。

重六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您这么怀疑我，不会明天就把我给辞退了吧？”

掌柜缓缓摇了摇,“百晓门的人，我之前也认识过几个。不论朝廷还是江湖门派中，凡是知百晓门存在的，总是对你们抱着几分恐惧，毕竟可以探知世上任何秘密的组织，手中拥有的权力之可怕,影响之远,恐怕就算是九五至尊也无法揣度。

但我知,你们有一条至门规，乃是不可滥用门派力量来为自己谋求利益。违反者甚至要遭到灭极刑。你们手中掌握的秘密越多,就越要谨小慎微，否则一旦成为了天公敌，就算你们门派中百晓生的人数再多,隐藏的再，覆亡也不过是朝夕之间的事。”

他说完，便站起，去自己里屋的架上拿了一罐茶叶回来。又拎着煮的壶去外面盛了一壶回来，起茶炉烧上。

重六看着掌柜慢条斯理泡茶的动作，有局促似的，“那……我还是和以前一样跑堂？”

“当然。你秽气缠，恐怕想走都困难。”掌柜轻飘飘说了句。

走不了这话，之前小舜就说过，廖师傅也暗示过，现在连掌柜也如此说……

掌柜将茶叶分到重六面前的茶碗里，倒烧开的，问，“你们百晓门有六堂，青龙、朱雀、白虎、玄武、腾蛇和勾陈，各堂都有一名先生主理。你是哪一堂的？”

重六暗叹，看来掌柜对百晓门的了解不是一……

难之前也有人刺探过掌柜上的秘密？

“勾陈。”

“啊，勾陈……原本是百晓门里最脚踏实地的一门，门生广布，通常都大隐隐于市，些不起的民生活计，关注的也大都是民间市井的事件传言。直到你们的……前任勾陈先生现。他就算是放到百晓门里，也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后来天辜人侵，他也算是百晓门三百年来第一个名扬四海举国皆知的先生了。”掌柜说着，神间也不知是欣赏，还是惋惜。

也不知天辜人侵的时候，掌柜在何。是否那个时候客栈就已经存在了？

重六双手捧起茶杯，放到鼻间嗅了嗅，觉似乎有一淡淡的腥气。

“喝了这安神茶，可以暂时稳定你的神志，免得你受那把扇影响太多，灵太。”掌柜说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掌柜，你对百晓门知这么多，是认识某位先生吗？”

“很久以前确实认识过一位玄武先生，不过她已经过世多年了。”

“掌柜……你到底活了多久啊？”重六忍不住问。

掌柜却笑着，对他摆了摆手指，“哎，你可不能因为我知你的份就作弊啊。秘密这东西，还是要你自己去查的。”

重六借着掌柜喝茶的功夫，悄悄翻了个白。

东家总是这么卖关。

“原本照惯例，若是份暴，我便应该即刻离开的。”重六徐徐说，神间带着几分慎重，“但如果东家您可以装作不知，或许我还可以继续去。”

“你放心，这事，我说去也没什么好，还会损失一名得力伙计。”掌柜靠在后的垫上，笑地望着他。

重六被他看得心里像是了草。

他师父曾经告诉他，不必像百晓门中其他人那样，将自己的份如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一样拼命隐藏。若是时机成熟，让一些关键之人以为他们已经知了你的份，反而可以令行事更加方便。

但重六却觉得，被一个自己在某程度上比较信任的人知了自己的秘密，给他一前所未有的……满足。

就仿佛是终于被人看见了。

掌柜看见的他不再只是一个简单的市侩的喜打听消息的跑堂，而是一分更真实的他，没有被人直接凝视过的他。

这被了解的觉，近乎于亲密。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很难守住秘密，总是会在生命中的某个节用某方式传递或记录来。

但同时，还有一细密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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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掌柜给的茶，重六竟一夜无梦，整个人都仿佛在梦境中沉了远无际的大海，周围只有涌动轻柔的海，将一切可能撕裂他意识的混梦境隔绝开来。

凌晨时分，重六却忽然醒了。

他不确定是什么让他醒了过来。空气是凝滞而凉的，却显得瘪，好像少了一些鲜活的气味。

对床的朱乙仍就睡着，腔缓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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