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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撵走，只怕会打草惊蛇。”缘初认真思考着，“祝先生的意思，是困住它。”

从屋里来，重六经过中，却见掌柜在树，背着手站着，似乎在等人。

这回到祝鹤澜半晌说不话来了。

重六也没转，只是转了转珠，“东家您有什么吩咐？”

“是因为……昨晚的事？”

“哎！等等。”祝鹤澜又拉住他的手臂，“从昨晚你就不对劲。”

“它？”

“六儿~~”重六不停。

祝鹤澜啧了一声。

这次他是真的要被气死了。

“……”

亦或是，他觉得他吃定了自己，所以才在这儿无法无天地试探他的忍耐度。

“六儿，世俗，于我来说是非常遥远而且危险的东西。我的同伴们已经一个接一个失败了，很多都是败在和牵挂上。活在一个气主导的世界中的秽神后代要想存活并不容易，现在我守护的，是最后一颗树苗，我……不能有其他牵挂。”祝鹤澜幽幽望着重六，“所以我说，我应该更好地控制我自己。”

“不错，你们客栈又一奇异的……力量保护，甚至可以说是……另一秽气，比一般秽气更加原始古老的秽气。就好像一山只能有一虎，其他秽气一般是不敢在此作祟的。”

“等等……你说你本应该更好地控制自己……也就是说……你没有？”重六的表中带着一丝惊讶，仿佛自己也对自己得的结论到诧异。

重六只觉得一细密的疼痛在不绝如缕地蔓延着，可是还不等那被拒绝的疼将他彻底摄住，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重六假装没看见，笔直地往大堂走。

重六听着，总觉得太危险了。但既然是掌柜跟这缘初商量的，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生气了？”不知是不是错觉，重六怎么觉得祝鹤澜问这句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

“能将这秽气带来的，绝不是仅仅被秽气染的人。”缘初郑重地了结论，“是妖。”

祝鹤澜十分稀奇一样，盯着重六左看右看。重六被他看得愈发心浮气躁。

所谓妖，便是一般方士对秽生的称呼。

“人活得太久，就会变得瞻前顾后。”祝鹤澜低声，“你有更好的选择，不该在我上浪费时间。”

祝鹤澜想了想，，“我本应该更好地控制我自己。”

“都不用我指，他们溟渊的人到哪都是呜呜泱泱一大帮。我们掌柜是要撵走他们的。”

重六眨了两睛，笑了一声，“太打西边来了？您竟然会歉？”

重六气，告诉自己冷静，平静，镇静……”我哪儿不对劲了？”

“我们客栈不是这么容易被秽气染的，就算是染了秽气的人来也通常不会事。”

”缘初问。

“昨晚那么多事，您指哪一件？”重六眯起睛，语气里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重六背着手，继续问，“那您是哪不对了？”

“六儿！”掌柜跑了几步，一只手搭在重六肩膀上，“我叫你呢，你怎么装听不见？”

“所以说，我怀疑那个萧意有问题……”

缘初，，“今晚，我会在堂里用餐，到时烦请你指给我看哪一个是。”

“您要是没事我忙去了。”

说到底，是不是还是不够信任他？因为他底细不清楚？因为他是百晓门的人？

重六瞪大睛，里面好像要冒火。

准确地说，是在等他。

重六的睛里燃起一团希望，更多的却是不解，“你到底在顾虑些什么？这应该是很简单的事啊？戏文里都是这么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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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六瞪着祝鹤澜，一字一顿，“祝鹤澜，我认定的人，不会轻易放弃。但是我这句话撂在这儿：你一定会后悔你今天跟我说的这句话！”

祝鹤澜倒也是难得地局促了片刻。他踌躇着，拉着重六到树，看附近楼上都没人，才低声说，“昨晚的事，是我不对。”

重六一听，心里咯噔一，表再次冷凝来，“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