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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让这名秽神对这渺小的人类意识产生了兴趣？这意识层面上大的落差，真的有可能让他们行有意义的吗？

祝鹤澜望着他,神化成一片的海。他的指尖悄然蔓延到重六的指中，若有若无地挲着，“秽生的生灵不是怪，他们只是和人诞生的方式不一样,令成型的源能不同。若只是不一样就要称为怪，那么对他们来说，人才是怪。”

重六抿着嘴，知祝鹤澜这话是在告诉他，不必纠结于自己到底是什么。即便他还未将自己的世原原本本告诉祝鹤澜，但是显然掌柜已经从师父最后的话里、还有他突然爆发的能力中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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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六脑中也盘旋着数不清的的困惑。直到现在,直到他看到了师父那么多关键的记忆片段，他还是对师父一无所知。那秽神是谁，为什么会选中师父,为什么要求师父造自己？

“人向往秽神的况,从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其实天辜人对那位‘伏行混沌’之神的狂信仰就是这‘‘的典型表现。他们一面被秽的世界引一面对秽的力量极度恐惧，而对的世界失去信心,认为我们这个世界随时会被吞噬毁灭。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这不会有回报，不会有回应……可是照重六说的,这位秽神确实注意到了勾陈，否则也不会一次一次地带着他去那广袤浩瀚的秽之宇宙，且还让他在清醒过来后保持意识的稳定,不至于因为被秽染造成疯狂和畸变。

凡人上秽神，犹如蚂蚁上大海，只有被引着走向毁灭的结局。

然后有一天，他在梦里看到了一片光，光明中有一凝固的、着面纱的人影。

这个人影会告诉他很多事，很多人类本不应该知的事。它一次一次师父的梦里，带着师父的意识去另外一个更加广大也无比困惑的世界……

前代勾陈先生门。师父也曾经过跑堂，不过是在京城里很有名的一家字号。我发现，我和他真的是很相似的。他也对这个世界非常好奇，甚至比我还要好奇。到后来，他的好奇把他带去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

他们的恐惧走向极端变成了狂，他们开始衷于为恐惧的源泉卖命,幻想着迎接它们的降临，自己就能得到青睐和嘉奖。”祝鹤澜低声说着。

而且……着面纱……传授寰宇奥秘的秽神……难是……

第108章 千人鼓（2）

他开始收集远古碑文，开始不眠不休地寻找那些传闻里才存在的古书。他知的越来越多，渐渐意识到这个世界并不是表面表现来的平安稳定，更像是……一块暂时浮在岩浆表层的火山灰，随时都会被熔岩收吞噬。他开始害怕、开始不安，他想要看到更多真相。

祝鹤澜听完重六的话,久久不语。

“不！师父不是这样的！”重六略略激动地反驳，“他对那名面纱的秽神不是这盲目的信仰。他是动了真心的。”顿了顿，他又试探着问了句,“人是有可能上怪的……对吗？”

师父说，他自己的一切是制造重六的辅料，源汤是培育他的，那么他的“主料”是什么？

不可能吧……那位神明怎么可能对一个人类意识产生兴趣？

每一天晚上，师父都会与它相见。渐渐地，师父开始切断和周围所有旧识的联系，开始没日没夜地梦。好像梦才成了他的真实，而现实反而是梦境。”重六说到这里，忽然有所顿悟一样，悄然说，“我想……师父对那个着面纱的人影动了……他上了一名秽神。”

他想起自己在箱里、在死亡的幻境里看到的那些仿佛来自前世的、生前就存在的远古记忆……越是想就越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实在，自己的随时都会多余的肢和官。一切都不再确定了，他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自般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