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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重六无地大力摇晃着他的肩膀。

“不要吵……”祝鹤澜连睛都懒得睁开，赶苍蝇一样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糊不清地说,“再让我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不要赖床了！百晓门的人已经来过了！”重六在他耳边大喊。

祝鹤澜的睛总算睁开了，拥着被褥坐起,一脸的沉和不愿。

也就是六儿敢一大早就把他叫起来，要是换了别人……

“这里面有三本手记,咱们看的时候得留个心,因为打探到这些消息的人也不知有没有被天辜大巫控制。”重六絮絮说着，已经略微兴奋地把三本册在床上摊开,简直如同收到了生辰礼。

祝鹤澜叹了气,伸手接过重六给他的一本,“一定要现在就看吗？”

“这么十万火急的事,当然是上就要看啊！”重六不由分说,已经盘坐好飞速翻阅起来。

祝鹤澜发现重六看书的速度快得惊人，纸张哗哗哗一页页翻过去，不消一炷香时间一本就竟然被扫完了……

天辜大巫名叫桑鸦，今年不过才二十二岁，于一年前接过的大巫权杖。他的父亲是谁已不可考，母亲一生居于黑石落,靠着用自己编织的席筐簸换些猎人们打到的粮，甚至为了养活她自己和儿，不得不以自己来换些猎。

桑鸦贫贱低微，父亲又份不明，一直被落中众人视为肮脏低贱之人。可是在他八岁那年开始夜夜发恐怖的嚎叫，醒来后便告诉他母亲，他梦见了混沌之神。

只要梦见混沌之神，就有资格成为巫师的候选。但当时整个落没有人愿意将这样一个肮脏之送去混沌神殿，那会令整个落蒙羞。所以当混沌神殿的巫师们来挑选神童的时候，他们将落族的孙谎称为神童了去。

但是令人惊愕的事发生了。小小的桑鸦忽然发了一声恐怖的、全然不是童音的咆哮，他的声音低沉厚重，仿佛与群山共鸣。

“愚痴凡人，也想欺骗神明么？”

八岁的孩童一双睛里弥漫着妖异的血红，无形的秽气如无数蜷曲伸缩的须，在他的周围翻卷飞舞。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弥散的、超越人类的黑暗震慑，双膝发，一个接一个跪倒在他面前。

谁也想不到，那个来历不明的肮脏之，在几年后会被天辜人认为是近三百年来最大的巫师，是混沌之神亲选的使者。甚至有人说，桑鸦见过真正的混沌之神的化，受到了它的加持。

“这天辜大巫的故事要是被写成戏本或者话本，应该受迎的。”重六啧啧评论。

祝鹤澜翻看着另一本手记，“这里面记叙的都是关于混沌之神的信息。大都是从远西收集到的，但并不完善。”

重六探着看他手里的书，“混沌之神我还没怎么听过，与黄衣之神比起来如何？”

祝鹤澜笑起来，“秽神中虽没有我们人类这么严格的等级制度，但若要比拟，黄衣之神就如同六尚书这般地位，但混沌之神……它是秽神中的三王之一。”

“三王？这么说它比黄衣之王要大？”

“或许，也或许不是。秽世界的规律对我们来说太难理解，大与否的判断标准也不一样。不过……这位混沌之神是秽神中少有的，对人类或者类似程度的智生灵很兴趣的异类。它是所有秽神中唯一可以自由任何主宰的宇宙而不引起秽平衡的波动的，最大的喜好便是搅人类世界的秩序。历史上多次大规模的杀伐征战中都能看到它的影。但玩归玩，它仍然如其他所有秽神一般，效忠最至无上的、秽之本源——宇宙之。”

重六呆滞，“什么？还有比王还要的秽神吗？！”

“王之上还有皇帝啊。不过……宇宙之我们不需太过担心。就如同我们这个世界大分人尊崇的神元始天尊一样是秩序本，没有自己的意识。所谓的意识也不过是人类将自己的思想映到它上去的。宇宙之是秽的起源，无始无终，存在于任何地方，甚至是我们这个世界。它没有意识，没有善意也没有恶意，它只是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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