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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六却摇摇。他的视线定格在那些摇曳的、厚实的上。他忽然站起，走到圃便，伸手便开始挖地上的泥土。

祝鹤澜惊异地看着重六的动作，起走到附近，却发现重六竟然从泥土里刨来一枚异常硕大的、半透明的、不知什么虫的蛹。它柔地在蛹壳里扭动着，仿佛在不安地发抖。

当重六竟然将那玩意儿往嘴边凑时，祝鹤澜一把拍掉了他手里的虫蛹，“六儿！你什么！”

重六伸手还想去捡，却被祝鹤澜一把抓住，行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六儿！那不是能吃的东西！”

重六却不甘地着嘴，“可是我想要……”

祝鹤澜眉快要绞扭到一起了。他想起在记忆中看到的刚刚化成人形的重六，呆呆地坐在床上，连稀饭都不会吃……当时勾陈先生好像说，不能光吃生云云……

看来吃人的，是重六后来才培养来的“习惯”。他本能中或许是想要吞噬活的……此时他神受创，不少本能的习便都来了。

祝鹤澜半是心疼半是焦烂额。他双手抓着重六的手，认真地看着他，“六儿，你是人，人一般是不直接吃活的。”

“那只是只虫，而且还是蛹。”重六认真地辩驳着，“师父说，不能生吃有灵的东西，可是虫没有脑，我就吃一……”

“不行，那东西是带秽的，你现在这况不论如何不能吃。过来。”他半迫地把重六回躺椅上，倒了杯茶递给他。

这时候有人敲院门，松明的声音传来，“老祝！怎么样？五天到了，你疯了没有？”

祝鹤澜匆匆过去，拉开院门，往后看了一才低声对松明说，“我没事。”

松明看着他略略不修边幅的样，睛瞪得大大的，笑，“你怎么看上去……这么狼狈？某个小跑堂很难养？”

祝鹤澜叹一声，，“至少现在可以确定，六儿没有染上鼓疯病。不然我现在也该病发了。”

松明，“京畿、昭宁、杏几路都爆发了，但天梁城和紫鹿山这一片一事都没有，看来你的槐树果真把这块地方给隔开了。但……天梁城外的民越聚越多，万一他们混城里，不知会不会把疯病也带来。”

“你师兄回来了么？”

“回是回来了，但一回来就扎丹药房跟几个师兄弟研究可能的祛疯丹药。他们说这么大面积的传染，应该不是巫蛊，而是别的什么邪术。很有可能是某诅咒。”

若是天大分的人都疯了，气将大为紊，这恐怕还只是天辜人的第一波攻击。接着，他们会开始侵蚀改变更加基本的秩序，让质的世界彻底陷混。此时若再开门，便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秽神侵，一染这个世界，甚至蔓延向更遥远的星空。

“桑鸦的鼓。”祝鹤澜思索着说，“重就在那鼓的上。如果能将鼓毁掉，或许可以解了此劫。”

“但是大巫和他的鼓到现在本就没有天辜的领土，难要行兵吗？”松明摇摇，“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场疯病跟他有关，而且……京城周围屯扎的军队中也有不少人被染了……”

足不便可搅天……这桑鸦真不愧是混沌之神亲选的使者……

祝鹤澜，“让我再想想，你先回去，等有了对策我传信给你。”

松明走后，祝鹤澜一回，却见重六直地坐在矮塌上，幽幽望着他。

“疯病？”重六问。

祝鹤澜犹豫了一，不确定该不该将外界正在发生的一切告诉重六。可是重六却歪着，仿佛在认真听着什么。

“能传染的疯狂？”重六不确定地说着，“是桑鸦的？”

祝鹤澜一时间竟觉得背脊发凉。他还没说话，重六是怎么……

“我能听到。”重六仿佛能读他在想什么，“如果我很仔细地听……在鼓声的间隙里隐约能听到，不完整，全是断续的……你怕我也染了疯病，所以才把你自己和我一起关起来五天？鹤澜，你应该直接把我锁起来的……万一你染上了怎么办？”

“那就两个人一起疯。”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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