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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鹤澜于是明白，桑鸦此人本就是个被混沌之神彻底洗脑的疯。他不求人间的羁绊，一心只想要将一切毁灭。这样的人本没有劝说回转的可能。

“过去，现在，未来,不过是幻觉而已。是我们被困在秩序之中自己创造的谎言。”桑鸦的影如一团雾障时聚时散，时而现在他的左边，时而又浮现在右边。他的声音也从每一个方位传来，带着模糊不清的回音，“我们被自己创造的规则束缚，对自己不熟悉的东西充满偏见。你是见过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告诉我，在见过那永恒之后，你为何还会愿意停留在这个枯燥无聊的世界里？”

“你想在这里开门？”祝鹤澜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缺乏。

“不要伤害他。”祝鹤澜鲜红的发丝张扬在后，威胁似的舞动着。

“怎么？就连残次品你也要吗？看来你真的很喜收集这些……垃圾。”桑鸦挑剔地审视着重五。

祝鹤澜的红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肩和手臂，勾连着从大巫上弥散的黑暗之力，“我们母神祭司经过两千年，已经被方士屠杀殆尽，若不是我隐藏实力也活不到现在。你说的不错，他们不会接纳我们，永远不会。在他们的中我们是怪，是永远的敌人。”

他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奇怪的是，他难以对祝鹤澜的话产生怀疑和抗拒。

但他需要时间，光靠他和槐树难以抵抗海德拉和不知何时会现的达贡的联手，更何况还有桑鸦的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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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鸦沉默了，但他上弥散的黑暗却更加稠。他的语气一变，变得沉，充满威胁，“母神祭司，别忘了你应该站在哪一边。几次三番阻止我，你的行为诸神都在看着。莫忘了你自己最后的归宿。”

“或许对以前的他来说很重要,但是对新的他来说，就连你也不值一提。”桑鸦上黑的雾气如须盘绕在重五的周上,那黑丝丝缕缕渗重五的肤,如病灶一般在肌肤的纹理间蔓延。

他

他要等到六儿回来……

桑鸦，“不错。”

“他嘛……正在一个你我都到达不了的地方。”桑鸦一抬手，黑暗的气息便缠绕住他旁一动不动的重五的，如蛇一般嘶嘶吐着信，“这一个……竟然没有被销毁掉？啧啧，已经非常接近了，但到底不是最后的完成品。”

桑鸦意外地看着他，大约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将母神祭司说动了。

“六儿不会变。”祝鹤澜笃定地回答,鲜红如血的雾气在他的后蒸腾,如地狱燃烧的烈焰，”他和你不一样，他喜这个世界，在乎这里的所有生灵。他活在现在，而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混世界。”“他所谓的喜,不过是因为被短暂的记忆蒙蔽。你真的以为你后的那些人是来帮你和他的么？”桑鸦的笑声诡谲,似乎隐藏着什么祝鹤澜不知的秘密,“柒曜真人为何会那么大方的把地气借给你？姑族地的源汤被气侵蚀近千年之久，秽气早就不再纯净了。你的槐树吃这么多气,一旦青冥派动阵法,气会在槐树血脉中爆发徐寒柯和玄武先生又为什么一定要同行？别忘了你们中原的皇帝对一切带秽的东西多么忌惮,若你消失，你客栈中的账本名册会落到谁的手里,那时候你还护得住那些被你纳羽翼之的匠人么？”

祝鹤澜心中如有烈火烹煎,但面上却不敢丝毫绪。他冷静地说，“重五对重六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人，我劝你最好不要伤害他。”

祝鹤澜忽然微微一笑，神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就好像有无形的腥甜香气从他上靡靡绽放，如一层一层引诱地打开。

祝鹤澜，“利用穷极之书？六儿扮演的又是什么角？你在等什么？”

祝鹤澜冷笑一声，“垃圾？你自己不也被人这样叫过吗？”

桑鸦微微一怔，不甚明白这突如其来却又潜移默化的变化。

“弱，没办法适应变化的就活该被淘汰。”

他收敛了自己漫天燃烧的红雾气，但手状的发丝依旧狂地飞舞在他后。他靠近桑鸦，上却不见了敌意和杀气。他明丽的双瞳如吞噬灵魂的井，被摄住的视线就再也挣脱不掉。

“我等的就是你的六儿啊。”桑鸦恶劣地笑，“只不过，等到他再现的时候，恐怕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六儿‘了。”

“这个世界里大分的生灵本没办法适应那样的世界，你真想将他们赶尽杀绝？”

祝鹤澜知这是桑鸦对于人心的纵之术，他定心绪，决定不予理会，“那么你的混沌之神又允诺了你什么样的未来？”

第134章 穷极岛（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