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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六与祝鹤澜一同面向着桑鸦，两人上的秽气缠共舞，浑然一。重六，“三名使者中两人都已经放弃，你难还不明白吗？你所谓的天命只不过是你的混沌之神的谎言。”

但他知六儿喜这个世界，喜客栈里形形的客人，喜玄奇古怪的秘密。若是他上的那个六儿，一定会选择保护这个世界。所以他也要试着保护这个世界，试着把六儿留来。

“你为全知之神的造，本来能获得倾覆秩序的力量，可你竟然贪图人间生活不肯接受你的天命成为穷极之书！”

此话一，在场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重六。松明目瞪呆低声呢喃，“穷极之书？小六？”

在选择的那一刻，他仿佛知了所有宇宙所有世界所有生灵的全奥秘，他能看到每一个生灵每一颗原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他是一切的记录者和旁观者。这些浩瀚的、疯狂的、超任何生灵想象的知识，足以摧毁宇宙中最大的意识。恐怕就连大分的秽神也难以承受。

它可以选择回归永恒，回归为全知之神最骄傲的作品，而不是继续作为一页小小的篇章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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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六陷在祝鹤澜的怀抱里，脑中依然嗡嗡作响着那浩瀚而永恒的神明的声音。

它想要家，想要几名亲人一般的同伴，想要一名过分保护他的兄，想要一只脾气不好的狸猫，一颗喜撒的槐树，还想要一个喜把手揣袖里，看着他慵懒地微笑的人。

亦或如之前那样袖手旁观？

可另一方面，永恒伴随着的是虚无。

柒曜真人也颇意外。他猜测到重六可能与穷极之书有关，却没想到穷极之书竟然是一个人。

这觉，是那些主宰着宇宙秩序的神明永远也无法会到的。

祝鹤澜并不开回话，只是噙着似是而非带着怜悯的微笑。在见到重六的一瞬间，他的心就定了。这些要动摇他意志

“你们两人被气侵蚀被凡人同化，忘记了你们肩负的使命。母神祭司，你如今竟然与方士搅在一起，是已经忘记从前被方士害死的同伴了吗？”桑鸦的声音里带着尖锐的嘲，词句与空气中不安的声波震动相互串联，形成比普通的言语更威力的攻击。

它想回到客栈里，在散发着旧木香气的大堂里穿梭，在客人喧闹的声音里大声报菜名，在忙里偷闲的时候和左邻右舍的大爷聊天棋。它想听那些来来去去的客人讲述自己的故事，想记录所有的喜怒哀乐，想看着世界在前慢慢改变，而自己也跟着一起改变。

它想留来，完成自己的篇章。

除了已经吓得濒临崩溃和几名已经昏倒的海员，徐寒柯和玄武先生也异常冷静。仿佛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并没有那么意外。

祝鹤澜也曾想过，作为母神祭司的他，这一次到底应该站在哪边？是该完成他的使命,还是保护这个他无法归属的世界？

与这些更加广大更加永恒的东西相比，他作为重六的一生便犹如一只朝生夕死的蜉蝣，毫无意义，没有任何重要可言。他记录的秘密琐碎无谓，不过是为了填补“完整”这个概念而产生的细枝末节。那些作为重六看重的人，也不过是一段段早已确定在故事节中的曲。

可是它想要意义。它想要那活生生的、的、真切的觉。

于是在选择的那一刻，它快速凝固成了他，意识原本已经开隙的大门再次关闭，脑中的知识在迅速烟消云散，全知全能的力量再次脱离了他。他发现自己不再存在于海，而是现在涸的神殿中，面对着与自己命运缠的男人。

他抓着祝鹤澜的衣襟，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踏实。

作为一个人类，一生都在追求的存在的意义，在连时间都不再存在的更维度中是泡沫一般的概念。在永恒中，连存在和不存在的界限也变得模糊，自然也就不再有任何意义可言。

他一直不愿去多想这个猜测，但这又是最可能成真的猜测。尤其是在地城重六第一次重生之后，勾陈先生持让他来穷极岛……

可是另一方面，桑鸦的愤怒却在此刻被彻底燃。大巫周秽气沸腾，墨发袍威胁地飞舞着，狂的双闪烁着愤恨的光芒。

自然而然地，他作为人的意志开始消散。他的开始脱去人的外形，与海的边界变得模糊，与世界和宇宙的边界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