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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稼汉刚到门，就看见一名弱冠年纪的小跑堂殷勤地在门招呼客人。见到他立迎上来,“客官您早啊！您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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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尾声

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完，而是一从本源上散发的广阔和圆满。但同时，那双清澈明亮的睛，又依稀是从前的样。

“可好了。这三年来年年都是大丰收，不仅仅是我们，周围乡里收成都好了。这不，自家院里来的菜，都是些陋东西，带来给你们尝尝鲜。”

庄稼汉顺着小跑堂手指的方向看去，便见柜台后立着一名正在对账目的青年。他眉目清澈俊秀,睛里烨烨若有火，一席青领袍，发披散在肩，只取两鬓以上的发束成髻,架着一碧玉簪。他提笔写字,动作悠然文雅,但与客人说话时又笑容满面,令人如沐风。

这是……那名叫重六的跑堂？

“是啊，这儿是哪？我怎么不记得我们是怎么来的？”

三年未见，已经是二掌柜了？

“嗯，我不走。以后都不会走。你去哪，我就跟你去哪。”重六将靠在祝鹤澜的肩膀上，平静而舒缓地闭上睛，嘴上翘，复又加了一句：“但是，三媒六聘是不能免的。”

重六站在他面前，嘴边抿着至柔的微笑。他抬起手，轻柔地摸着祝鹤澜的面颊。

“东家，你不会因为我是一本书，就不要我了吧？”

位于穷极岛那诡异的神殿中，而是站在柔的白沙滩上，海一阵阵涌上他的双脚。

他转过，看到柒曜真人背着剑站在他的旁边，神也有些恍惚。

松明、柒曜、重五、天辜人、鬼……

恐惧充斥着他的肺腑，几乎要将他窒息。

“别走。”祝鹤澜从发炙嘶哑的请求，“留来。”

重六忙放笔,从柜台后迎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家里都还好吗？”

他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的咙涩，什么话也说不。

他还能叫他六儿吗？

柒曜真人摇摇，“我只记得我们要海去找穷极岛。”

空旷的大殿中，只剩祝鹤澜，望着那即近在迟尺又不可及的明丽影。

柒曜真人思忖着，一丝了然现在面上。

庄稼汉意外地看着生的面孔，问，“请问你们掌柜在不在？”

忽然间，千万条柔绚丽的手缓缓回拢，如一茧将他和书环在中间。那耀的影渐渐接近、接近……终于光芒褪去，现了他熟悉的面容。

“梦骷国师……当年也是如此。”柒曜真人呢喃着，看向自己的师弟，“我想……我们大概已经找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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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祝鹤澜将他的重六拥怀里。他用尽全的力气抱住那依旧无比熟悉的，如抓住救命的浮木。

“我们怎么在这儿？”松眀环顾四周问。

重六一转见到了他,睛睁大,惊呼,“哎呀，这不是丁大哥吗！好久不见！”

“您是找我们的大掌柜还是二掌柜啊？大掌柜这个大概还没起来,我们二掌柜就在柜台后呢。”

又是一年金秋。黄澄澄的叶从树梢上飘,被秋风带着蝴蝶一般轻盈飞舞，一路跟着哼着小曲挑着两筐新鲜蔬菜的庄稼汉来到槐安客栈的大门前。

重六看上去没有变，又似乎有些不同。

祝鹤澜笑起来，但同时也泪。他直起，双手捧住重六的脸，两双睛的对视，仿佛都能在对方的眸里看到永恒。

庄稼汉丁不穷笑一朗的白牙，脸上被日晒的皱纹都透着敦实亲切，“小哥，我都快认不你了。”

这几日青冥派要举行盛大的天仪式，由新任国师柒曜真人亲自主持。每天从中原各地甚至是海外赶来只为听国师讲的民众在天梁城外排起队,城里客店酒楼爆满。就连槐安客栈这样被挤在一众光鲜亮丽的大酒楼中间毫不起的小字号也几乎没有空房了。

就连槐树也不见了。

庄稼汉眨眨睛，差没认来。

所有人都消失了。

他吻上重六的，宛如刻印上一生的凭证。

他变得……完。

两人面面相觑，同时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