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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在创立天明教以前原也是一方世家豪族，族中多位辈在朝为官，因不满皇帝昏聩、朝廷腐败、上勾连而上书直谏，被多方打击报复，其中单单是中毒亡的族人便有十几人之多。

“咳咳……”男轻咳了一声打断胭脂的话，和颜悦地问，“沈掌柜可在？”

沈错门冠，穿的多数是圆领袍，在家却好古风，喜宽衣广袖、披发赤足，如她姑姑沈云破一般。

至于她必要用两双筷倒不是于好风雅，而是沈家历来传的规矩。

“小胭脂，你帮我求求沈掌柜，知府大人真的有急事找她，事关社稷，你若是帮我说动掌柜，那可是大功一件！”

沈错依然是个甩手掌柜，店里指望她是不成的，胭脂如今的几乎都是掌柜的工作，至于其他力活则由另一名伙计负责。

“啊，同——”

胭脂心灵手巧，跟着桃学了几日便已经得不错。沈错终于不用再自己束发，对此颇为满意。

狸已经大了一圈，依然肩负着为沈掌柜消灭鼠害的职责。

“沈掌柜，您今日要门吗？”

自当今圣上给公主设立职位以后便也开始允许女朝为官，其官服与男类同，男女之别渐小，许多官宦富商人家的小纷纷效仿，一时成为行。

同知见她面犹豫，压低声音：“沈掌柜不是在帮你找吗？知府大人也在帮忙。只是如今有些急的事耽搁了，你帮我们说说，事便能尽快了结，知府大人也好专心帮你找啊。”

如今严州知府希望沈掌柜能再手相助，可不是惹她不快了吗？

胭脂正在算这一个月来的营收。恰在这时，一名文人打扮的男走了杂货铺。

沈家后来更是惨遭灭门，只剩沈错曾祖父逃，至此隐姓埋名不知所踪。

只可惜如今非是在天明教，也不是在她母亲的殿，条件不允许她风雅，便只能退而求次，日常穿个便服，用玉簪挽个半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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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面为难：她小小一个伙计，哪能和什么社稷扯上关系？而且沈掌柜不想见人，又怎么会听她的劝呢？

这其中要说谁最开心，自然是胭脂无疑。

而且他们手中大多都有些闲钱，杂货铺的生意比之前好了不少。

府城居民与村民不同，除了少数地主以外其他大多都无法在粮上自给自足。

不过白日里，它更喜懒洋洋地躺在店铺门，意外地招揽到了不少生意。

她听沈掌柜发脾气的时候说过，那茅山县令等人在送往炎京的路上离奇死亡，案件后续也就不了了之。

幸好他没穿官服，否则不知要惹来多大的动。

“这……”胭脂扫了一周围，让伙计去仓库清库存，这才小心翼翼地，“同知大人，您怎么又来了？沈掌柜还在气上，不想见人呢。”

就连沈错也是如此认为的，只将那些当作野记杂谈来看。

至于江湖儿女，为图方便，男女衣在制式上的差别本就不大，多以短打为主。

来人看起来刚过而立之年，相貌平平并无挑之，伙计见来人便要招呼，胭脂一抬却是吓了一。

反倒是沈错这喜好衣袂翩翩，锦衣玉带还必要外挂纱衣的，实属异类。

沈记杂货铺的招牌是沈错从茅山前村带来的，除了这一块招牌以外，杂货铺里唯一让胭脂觉得熟悉的便是监兵神君了。

“不门，你帮我挽个髻便罢了。”

不过这两双筷吃饭的规矩她一直好好遵守着，一方面银筷确实能测试不少毒，另一方面这也有利于防止病害传播。

来人正是严州府的同知，已来拜访过不止一次。只不过之前是从侧面的宅门让人递拜帖，没想到今日直接就来了店铺。

两人穿整齐，早餐也已经好，沈错自顾坐了吃饭，胭脂则去叫弟弟起床。

后沈错祖父创立天明教，手札中曾提及其父于东海遇仙人，得一天书，继而悟，言之玄而又玄，正人士认定这不过是他为笼络教众所言。

等沈错吃完早餐，胭脂已经和另一位伙计一块儿去开了店门。天光完全大亮，街市上也已闹非凡。

沈错自小作为天明教少主大，吃饭礼教自不必提，谨遵细嚼慢咽以及不言的守则。

行动或者骑打仗，她们平日多是穿男装。

江南文人风气较重，此类现象不多，但若是去炎京或者北地，街上穿便服门的女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