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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可这才未时啊。”

柳容止在榻上昏昏沉沉地躺了一会儿，再睁开时，外面天已经暗了来。

“对了，你走之前给你母亲带些菜，我都已经摘好了。”

“唔……”

“要不是有您接济接济我母亲，我看她连素菜也吃不上。

沈云破拣棋的指尖顿了一顿：“你母亲大病初愈，本该好好休养……”

腹先前的泡也不知什么时候破了。

沈错想不个所以然来，但见沈云破没有解释的意思，也不敢再追问。

“你回城不还要时间吗？”

这些小伤她已不想理，反正泡还会再来，割伤也能自己愈合，反倒是上药对她来说更费力。

“便是消遣，您的技艺也已经无人能及。当初我掳的那些棋圣、棋仙不都是您的手败将吗？”

第177章

“哼，又给她送菜。”

“兴之所起……”

“可您为何现在要离开？”

前一次去送菜，我见她清瘦了许多，肤黑了不说还糙了不少，手上也起了一层老茧，真是……”

听到自己也有份，沈错心好了些。

“呃，我、我只是认为，她与其这些无用功，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当报答姑姑的大恩。”

“那又没人她，我看她不是一心求死就是故意卖苦给人看。”

今天，就这样睡吧。

沈云破一边悠然地将棋拣回棋盒， 一边摇：“我们都不过是闲来消遣的外行罢了，说什么登峰造极。”

反正她又没有劝姑姑留的理由，姑姑离柳容止那个坏女人越远，对她来说才越好呢。

“啊？”沈错没成想沈云破竟在此时提要离开，震惊，“您、您要离开？您要去哪儿？”

沈错说着偷偷瞄了沈云破，“不过她倒也真狠得心，堂堂一国公主竟然能熬得这苦日。

她说着叹了气，风却是一转：“看得大快人心！”

“我原以为你不够关心你母亲，看来是我想错了。无妄果然是个好孩，竟观察得如此细致微。”

若非景城贴心、准备充分，她靠着自己或许连一个日也活不去吧？

那的叫什么地，两个月了就见几颗黄不垃圾的小蔫苗奄奄一息。

“母亲，我来给你送菜了。”

“你将人家都吓成筛了，他们敢赢我们吗？”沈云破无奈一笑， 看了看屋外的天，对沈错，“我看时辰已经不早，你今日便回去吧，我这里也没什么好的吃招待你。”

若是脚再废了，那便真的不用想什么自己照顾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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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没收，晚饭没，也没烧，更别提念经礼佛了。

“这么大一片菜园，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送一半给她，剩的一半带回去吧。”

“唔……我、我输了。”沈错苦思冥想了整整两刻钟， 最终还是投认输，“姑姑棋力已达登峰造极之境，侄儿望尘莫及。”

还一定让人一月给她送一回东西，景城都走了，谁惯着她呀，活该她天天啃咸菜窝窝。”

可就算是现在，她不想承认自己已经是个废人，摆在她前的好像就是这样一个现实。

沈错虽不是天天来，但也算得上十分勤快，距离柳容止搬到山脚已过去二月有余， 她也帮着沈云破送过三四回菜了。

只是脚上的伤不能不，毕竟她本来就已经是个瘸。

即便再如何不愿意，沈错还是背了一筐菜山。柳容止的住敞着门，她在外喊了一句便自顾了院，卸了背后的箩筐。

沈错愣愣地望着一脸云淡风轻的沈云破，一时猜不准沈云破这个决定是否与自己方才那番话有关。

沈云破双微眯，角稍抿，一副似笑非笑的神。

沈云破将最后一枚棋扔棋盒之中：“她便是想当，我也无法消受，明日我便会离开此地。”

“且走且看，等安定来我再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