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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翻的那一刻，程晟整个人扑过去。

暴雨，山路，车一晃一晃地开，他拼命一遍一遍喊着祁衍的名字，可祁衍始终黑瞳沉沉不搭理他，那么的狠心、定，看都没有看他一。

程晟讨厌他这样。一开始还以为那是他一如既然的嫉妒和占有，却突然有一天发现，他竟然……

可现在……

好像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他的努力全是徒劳。

如果能赔得起就好了，他愿意拿生命去换祁衍失去的一切。

只想一个人待在祁衍边，安安静静守着他。

看起来表面平静，里面却充满不见底的暗。

但他很会掩饰，从外表上没人看得来。

是不是他太没用了，他才会没有一丝留恋。

……

哪怕是同学、哪怕是关系很好的岑心，他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语，太都会突突、都暗暗站不稳想要逃。

车在沟里熄了火。

卑微的一己之力从来就保护不了祁衍，怎么都保护不了他。

用尽全的力气想要抱住祁衍，替他承受所有伤害。

但是统统没有用，他的轻易就被无视了。最终的所有的剧痛、灭的撕裂与伤害统统还是由祁衍一个人承担。

他怕他问他要他妹妹，怕他向他清算失去的一切。

他赔不起。

卓紫微每次来都：“哎哎，祁衍！你看你也差不多好了，怎么还不醒，睡什么呢？赶的起床了啊！太晒了！”

他怕他醒。

但岑心还记得他们那时候一起夏令营,祁衍黑瞳明亮、帅气又活泼像一阵风。虽然卓紫微是公认的一中校草,可私底好多女孩都说祁衍比校草还帅,各跟她悄悄打听。

好像更怕祁衍真就被这么晃醒了。

他每天辛苦照顾他，替他、洗、梳，他在等他醒。却不敢想他醒来后漆黑的里的责问。

……

她不明白,程晟怎么可以那么平静,为什么没有崩溃。想着她抬起,忽然看到书桌上的相框。

程晟自从祁衍事,经常都会一个梦。

而如今，在熬过了成日的呕吐后，那心悸、难受、不想见任何人的旧病又有抬的倾向。程晟知岑心关心他，知卓紫微虞清经常来帮忙是好心，但他其实不想理任何人。

雨夜只有沉绝望的黑暗。

程晟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当年他和祁衍分开上学见不到面的日，他连着胃疼了整整大半年。

不止他妈。

伴随着时不时的心脏麻痹一阵一阵的发冷，每天都难受得想要死掉。

回到家岑心就压抑极了，最喜的漫画新章节她都没心看。

那是前几年她跟爸妈去国旅游时拍的，草原上一片看似平静湖,澄澈净的清灰。导游说这湖古印第安语叫安塔西娜，意思是“渊之地”。

这类症状在有人跟他说话的时候，尤为严重。

当地人没有谁敢在里面戏，因为怕有去无回。岑心愣了愣，指尖轻相片，那一片湖平静得就像今天程晟的睛。

梦见自己也在那辆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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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祁衍指尖、脸上的疤痕一愈合。

么沉沉躺着，枯萎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