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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韫于心不忍，蹲来，“裴家离北狄王城很近，骑一日就能到，你想要什么，写来给我，没事啊，陛不给你的，我叫人给你送去。”

舒明悦一边哭一边写了个单给他，噎不止，“你真能给我送过去？”

裴韫认真：“一定。”

回忆只是一瞬间，舒明悦思绪回笼，朝裴韫眨了眨，虽然他后来言了，但她还是很激他，因为那时的她陷绝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裴韫的一句承诺，至少让她心里稍微有了那么一藉。

“是要跑去么？”舒明悦见他牵门，便问。

“不门了。你随我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裴韫笑得灿烂，一把抓起小姑娘的手腕往裴府去，一边走一边激动：“还记得上次那只鹦鹉吗？我费了九二虎之力，终于叫它开说话了，你肯定喜。”

舒明悦神茫然，什么鹦鹉？

他比她大两岁，这两年蹿个，一比她了半个脑袋还多，也不少，一着急，恨不得跑起来。

舒明悦被他拽得一踉跄，气吁吁。

这些幽并二州的男儿一个比一个，偏她骨架纤细，年纪又小，便显得个小，两只跑起来才能跟得上他快走。

两人一前一后，从廊庑中旋风似地跑过，时世礼崩乐坏，本没有所谓严格的男女之防，两人自幼相识，倒没人觉得不妥。

很不幸，在转角撞上了一人。

裴韫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眸里立刻了火，一看见站在面前的人是裴应星，一张脸拉得老，“你怎么在这里？”

裴应星并不是很想理会他，视线落在舒明悦的胳膊上，微眯了漆黑眸，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不快。

舒明悦撞到了裴韫后背上，鼻红红，睛酸酸，低伸了右手在。

另只手腕还被裴韫拽着，因为袖上卷，了一小截，腕上一只细金镯，安静地垂在腕，肌肤白腻如象牙。

被一只糙的黑爪拽住了。

裴韫十分不满他的态度，那莽撞劲儿又上来，但一想起那日三哥的警告，便忍了忍：“让开！”

“九弟。”裴应星淡淡开，一只手掌住了他胳膊，不容反驳地掰开，没什么绪起伏的微笑：“三哥方才找你。”

第14章 恨不分明

裴韫胳膊一痛，了一凉气，可在小姑娘面前，自然不能显。

他神如常，皱眉：“三哥找我什么？”

裴应星微微一笑，“我不知。”

裴韫狐疑了一瞬，便信以为真，挠了挠脑袋，看向朝舒明悦：“要不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舒明悦摇摇。

“好吧。”裴韫有些失望，转朝她挥了挥手，“那我走了啊——”

舒明悦小脑袋。

裴韫离开，一溜烟跑了没影。

舒明悦站在原地，转茫然地看了一四周，虽然少年时常来裴府玩，但实际上于她而言，已经三四年没来过了。

刚才被裴韫一路拽着跑过来，此时突然站定，颇有一不知此何地的陌生。

廊间的风骤然加大，将她裙摆得盈盈飘忽，腰间绦和发髻上的钗环叮咚作响。

叮铃铃——叮铃铃——

裴应星缓缓转过，盯向舒明悦。

小姑娘背对他而站，上穿了一豆绿的裙，腰带一系，便衬得形愈发小纤细，视线落在她后背上，不经意往，落在左肩膀半寸的位置，又想起了那日瞥见的胭脂痣。

“你好了吗——”女扭过来，白皙红彤彤。

和背上的胭脂痣一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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