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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室重归寂静，姬不黩却站在原地良久不动，他手指挲着那只金黄佛印，眉宇间蹙了一抹略带戾气的疑惑，脑里又浮现了玄渡那句话——

公主和可汗有因果，两人是宿世夫妻，逃不掉，解不开。

******

虞逻被赶来了。

他站在瑟瑟冷风里，看着她屋里的灯彻底熄灭，陷一片稠的黑暗。

虞逻心底腾起了一抹失落的觉，还有些许不快，脸沉了又沉，可是他又不敢闯去了，怕惹舒明悦恼怒。与之同时，心里还有一抹烈的不安。

这几日，两人抵死缠绵，她待他妩媚多，无论什么都允他，可谓纵遂。

可那抹-过后，他抱着她的，总觉得空落落的。

小公主往日绪变化很多，会和他说话，会和他眉灵动，或喜或嗔，可是这几日，她似乎不太想和他说话，总是睡觉。

难他叫她太累了？

虞逻神迟疑，两条英俊的眉越皱越。

好像还差什么。

“可汗。”

一骤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虞逻的神。

屠必鲁从一条小路穿了过来，站在旁边，低声：“可汗，方才李枕河来了，带来了皇帝手术书，再过三日，便是皇帝与皇后的生辰，皇帝说，皇后想念你了，我们明日便要启程山。”

皇帝，皇后。

虞逻皱的眉忽然一松，忽然明悟了，两人还差一个名分——

思及此，给皇帝和皇后贺寿便迫在眉睫了，虞逻不舍地看了一舒明悦所在的方向，负手后，淡淡颔首：“去安排吧。”

第81章 风雨前夕

翌日一早, 虞逻收拾整齐，换了暗青袍，他形大, 容貌冷峻，一气势沉, 往那一站便是君王威严。

任谁也想不到, 这样一个睥睨天的男人, 昨夜会在舒明悦那里吃了闭门羹，极尽落寞和失神。

李枕河和薛寺卿收到皇帝的手信后, 就把山的仪仗安排妥当了, 薛寺卿先至，李枕河临行之前，又去左三院看了一趟三皇。

虽然三皇被禁足在定国寺“养病”, 可如今朝堂安稳，并没有任何不利三皇的言传, 可见皇帝对他尚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到底是亲生骨血，又是唯一嗣，皇帝心里还盼着他知错就改。

姬不黩抄了一本经文给皇后贺寿, 又递上一本奏文, 清声：“这是有关科举的奏章, 是我献给父皇贺寿礼。”

如今朝堂选官多自士族门阀，是以世家势大，割据一方资源, 早在前朝便短暂地推行过科举制, 但效果不尽如人意。

新朝开国以来，姬无疾虽未细化光推科举，但并不代表他没这个心思, 相反，姬无疾已经想打破士族垄断朝廷官员的局面很久了，自三年前扩大国学规模便可见一斑。

姬不黩很清楚，他父皇不需要一个孝顺的儿，而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且迫在眉睫，只要他表现得足够优秀，哪怕他私德有瑕，父皇也会睁一只闭一只。

世上哪有完无缺的人呢？

李枕河知这本奏文的重要，也愿意卖给三皇一个好，毕竟前这位还有可能登上龙椅，他伸手接过，颔首：“臣会转给陛。”

“有劳大人。”

姬不黩朝他一笑。

……

从左三院来。

李枕河把奏文到了袖里，穿过一条羊小路朝右二院的方向走去，秋末冬初，山上的风儿很是冷冽，像刀一样往脸上刮。

他着墨蓝锦袍，披玄大氅，双手揣袖，半眯着眸慢慢往前走。

行至叉路，忽闻一甜香卷了腔，很是熟悉。

李枕河脚步一顿，意识地转看去，以为是虞逻在那里，却迎面瞧见了一个小尼姑，她量纤细，哪怕穿朴素灰沉的袍衫也遮不住窈窕段。

许是受到了动静，也抬朝他看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李枕河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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