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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制片带着凌笳乐和沈戈去医院探望王序。

护士领着他们去时，王序正站在窗前低翻着剧本，像极了他们第一次试镜时见到他时的样，只是病号服让他的形很显单薄。

此时他们才惊觉，王序竟然在短短一个月里瘦了这么多。

“好听吗？”王序问他们，病房里放着歌，英文的：

“For well you know that it's a fool，

Who pys it cool，

By making his world a little colder.”

曾经与他气势相当的梁制片熄了气焰，甚至显几分忧郁：“好听，好听，都给你买来行了吧？蒋老板那边我也亲自去和他说——”

“算了，你给我找的那两首我也听了，有那时候的觉的，他们主唱气质也不错，上镜，就他们吧。”吐过血的王序也温和来。

“好好拍戏，这两天我不能去片场，你们要听执行导演和副导演他们的话。开机仪式和发布会照常，你们不用担心。”王序像嘱咐晚辈那样嘱咐凌笳乐和沈戈。

沈戈忙劝：“导演您再多休息两天吧，发布会能错后吗？”

王序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没有王序的片场只能拍一些群像戏，或者无关的简单镜。

张松带江路去歌厅“见识”。

江路是乖学生，也没什么零钱，从来没来过这地方。

这里可以说是人山人海，光线十分昏暗，只有红绿错的灯光转着圈地照来，不面对面凑近了都看不清相。

整个大厅里响着节奏烈的音乐，“咚咚”的鼓像捶在人的心脏上，让人忍不住随之摇摆，格外带劲。

人们跟着舞台上的乐队一一蹦着，像受过训练的蚤那样整齐划一。

张松问江路：“喜吗？”

音乐声实在是太响了，必须得凑到耳朵边大声喊。

江路趴到张松肩膀上大声笑：“真有意思！”

张松领着江路来到一张大圆桌前，这里已经坐了几个男人，桌面上摆满了空的、满的酒瓶。

“给大家介绍一，江路！我找到的！”张松对这几人“喊”。

一句“找到的”，很说明问题。

在座的都是同类，这才是张松要带他见识的，他们在这世上并不孤单。

其中一个穿着衬衣、围着红纱巾的男人第一个站起来同江路握手，也是大声嚷嚷着说话：“怎么称呼？！”

江路显得有些兴奋，又有些腼腆，脸颊上泛起红，睛也亮亮的，他同红纱巾握手：“就叫江路就行。”

“什么？”他声音太小，被音乐盖过去了。

“叫江路！”张松替他又说了一遍。

红纱巾不乐意了：“那不行！叫大名不亲！你看啊，他们叫我红大，因为我喜穿红！这个呢，叫军军，这个呢，叫小上海……”

被到名的小上海恨恨地看了张松一，拉着旁边一个还没被介绍到的男人离开座位，去了舞池。

红大掩嘴大笑：“吃醋了哎！”

江路也吃醋了，偷偷瞧了张松一。

张松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到刚才小上海他们空来的位置上，从桌上拿起一瓶还没打开过的玻璃瓶饮料，直接在桌沿上一磕，瓶盖就松了。

“喝过吗？”他凑到江路耳边问。

江路摇摇，接过来凑到前，在昏暗的灯光费力地读着上面的字：“可………可乐……饮料吗？怎么是黑的？”

张松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两人挨得很近，“尝尝。”

江路犹疑地喝了一，差吐来。

他费力地咽去，皱着眉问张松：“怎么一中药味儿？”

张松哈哈大笑，搂住他的肩膀，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喝习惯就好喝了！”

红大把其余两人也介绍完后，问江路：“以后就叫你小路，怎么样？显得亲！”

江路两手拿着可乐瓶，腼腆地，“都行。”他声音那么小，除了张松，谁都听不见他说话。

过了一会儿，江路问红大：“你们怎么喊他？”他指着张松问，嗓门大了些。

旁边的小军也听见了，笑着嘴：“我们喊他‘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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