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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明天雨能变小。”他慢悠悠地说。

“为什么？”沈戈像是为了更清楚地看清窗外的雨，说话时凑近了。

凌笳乐颈后和后背的汗立刻都竖起来了，像一支棱起来的小雷达，灵地接收着自沈戈那边的乎乎的信号。

“就是……雨小了，就能拍外景了啊……”凌笳乐说话不太利索了，心里纳闷得很，之前还老喜对沈戈动手动脚呢，这会儿两人之间还隔着一段呢，怎么就这么受不了了呢？

“你喜拍外景戏？”沈戈总是对他的想法特别兴趣。

凌笳乐有些窃喜，鼓足勇气转过来，刚刚看过雨的睛像是被雨洗过，净得让人心失速：“不是呀，我是想早拍完广场那段，这样江路就能知张松到底是什么的了，不用再误会他，多好啊！”

天随人愿，天气预报说第二天雨会变小，那雨就真的变小了。

张松就在这蒙蒙细雨里为游客们拍照，“一——二——三——茄！”

十块钱到手。

他时不时就要看一腰间的BP机，一直没有消息。

他终于忍耐不住，把最值钱的相机收包里，请旁边熟悉的摊贩帮忙看着摊，跑到广场外面去打电话。

也许全中国最礼貌甜的女士都去寻呼台工作了，着细细的嗓温柔地问：“……请问先生想留什么言？”

“就说……小路，我想你了。”

他的直白轻柔的意让见多识广的寻呼小都害臊了，顿了顿才问：“是王字旁一个‘路’吗？”

“不是，就是‘小路’‘路’那个‘路’。”

他不知江路的教学楼离那个小卖有多远，等他收到回信时，觉已经等了一整天。

“我也想你。”小路对他说。

张松笑了，把挎在肩上的包往上提了提，对接线员说：“再打一个。”

接线员是这片景区的老员工了，平时没少接张松递过来的香烟，同他十分相熟，笑着问：“谈恋了啊？”

张嘴笑得一白牙，劲十足地“嗯！”了一声。

两人靠着寻呼台的寻呼小中转，每一条意都费了大周折，却也因为等待的拉而使这甜更持久。

“为什么这个月不行？”张松问。

“还有好几天呢，我等不及了。”张松又说。

“我每个月一号回家拿生活费。”江路对寻呼小说这话时，窘迫得脸都红了。

张松在心里哈哈大笑，“来xx广场南，我要见你。”

“现在吗？”

“现在。不用带钱。”

江路心里很过意不去，上一次张松就给他打折了，这次竟然直接免费……可他又忍不住兴，心想着，也许只有自己在他这里可以享受到免费待遇。

他滋滋地来赴约，看见张松单肩挎了个军绿布包，手上扶了个大牌：“拍照立取，十元一张”。

“这是谁的啊？”

“我的呀！我的傻小路！”张松笑眯眯地回。

江路同他闹起脾气来，真有些生气了，大步走在前面。张松拎着那半人多的牌，在后面跟得十分狼狈，中连连着歉：“我真不是成心逗你玩儿！这不是一直没机会解释嘛！”

江路刹住步，回瞪着他，睛都有些红了：“你怎么没机会！你收我钱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就是默认！默认就是骗人！”

张松趁机拉住他胳膊，柔声：“是我不好，我太自私了，想把你的钱都拿走，让你没钱去找别人……”

江路微红的睛略微睁大了，神光溢彩地在张松脸上晃动着，他突然极为委屈的样，险些直接哭来：“那你知我以为你是……那个，跟好多人那样过，我心里多难过吗？”

张松一颗心都被他碎了，忙将牌扔到一边，将他傻乎乎的好小路搂怀里。

张松对江路说：“我母亲总盼着我上大学，可惜我不是学习的料，勉考上个技校，毕业以后去了工厂当技工。她一直我上夜大，让我过两年去参加成人考。我觉得太没劲了，就一直骗她说还没复习好……后来觉得工厂里也没劲，就送了礼，托人半了个停薪留职……”

他一直说自己，江路听得认真，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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