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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沈戈提异议，凌笳乐已经把右稳稳地抬起来——他现在功夫还没完全拾回来，得用手扶着窗台保持平衡，棕红的丝绒窗帘被他在窗台上，还被他倚在后，幕布一样地衬着他。

让膝盖去找耳朵，脚尖朝上，比一大截，踩在地上的脚尖踮起来。

一只脚尖朝上，指向钟表上的数字“十二”；一只脚尖朝，指向钟表上的数字“六”。两条都绷得笔直，表针一般漂亮。

宽松的“裙儿”从分针中间溜来，堆在时针与分针叠的位。

沈戈微一皱眉，低用手捂了鼻，张开手一看，逃也似的冲了洗手间。

凌笳乐那条“分针”打了个弯，挂在自己的手臂上。

他的小臂从弯绕来，摸到自己嘴，害臊地咬起指甲。

他可真够坏的。

原来他能这么坏。

原来，不沈戈说了多少好听的好笑的，想方设法地让他对自己的灵魂自信起来，他还是想用自己好看的勾引他。

第60章 影院

张松有两台照相机，一台是新的，“拍照立取”，用来拍游客；一台是旧的，拍完得洗胶卷，用来拍江路。

江路举着雨伞立在纪念碑前，透过相机看着后面的张松，表应当是……

“停！”王序摆了手。

凌笳乐面忐忑。他知自己没演好，刚才看向沈戈的时候，即使隔着一台照相机，他也难以抑制地到张，表就没控制住。

“你觉得江路以前照过相吗？”王序走过来，问凌笳乐。

凌笳乐讷讷地。

“那你演那么害怕什么？他又不是没照过相的清朝人。”王序说完就走了。

凌笳乐羞愧地垂。

他害怕什么？

他害怕沈戈看不起他。

昨晚沈戈了鼻血，借天上火，要早休息，礼貌地将他请走，还说衣服可以继续挂他这里，等第二天了再取。

那时候他还很得意，窃喜自己的应当是符合沈戈所说的“求偶标准”的。

但是回到自己房间后，他的胆就破了。

他想起网上那些关于自己的评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行为完全和那些话吻合了——，贱，放、不要脸……

他惊得手脚冰凉，一个人站在玄关发起怔来。

他知沈戈看过他以前的新闻，但他不知他究竟看过多少，信了多少……

在那些新闻里他一直是个不检的形象，不只说他谈恋时的公形象，也说他靠换取名气，男人、女人、年轻的、年老的…… 那些言那么多，说得那么真，有时候看着看着他自己都疑惑了，以为自己真的失忆了……

沈戈会不会也想到这些？沈戈会不会意识到他是在故意勾引？一个声声说自己是直男的人卖来勾引一个男同恋……他自己都觉得太贱了，沈戈会怎么想？

谁都不知昨天晚上凌笳乐独自在玄关站了多久。小李在卧室看电影看到犯困后来了一趟，看见他一人站在狭窄的空间里，上方几盏灯的光照来，将他包围住。他一只手扶着墙，中了邪似的两发直，脸上全是泪。

“怎么了？”沈戈跑过来，脖里挂了个相机，殷切地低看着他，“导演也没怎么凶啊，怎么看着要哭了？”

“哎——沈戈你怎么动！”王序那边刚要喊开拍，发现其中一个演员跑了。

沈戈回冲王序了个求通的表，“导演，我们说一戏，上就好！”

王序不耐烦地扬了手，对他这显而易见的借表示了容忍。

沈戈低飞快地看了凌笳乐一，“不是生我的气了吧？”

凌笳乐抬起，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沈戈那边放了心，讪笑：“我以为……我昨天惹你不兴了。”

凌笳乐缓缓地笑了，那副眉随着他笑容的展开，一一地恢复往日的生机。

他嘴角噙着矜持的笑意，里却是骄气又调，“我为什么要生你气呀？”

沈戈被他问住了，无措地挠了后颈，带了儿憨劲儿。

因为他对着凌笳乐的舞蹈艺术产生的念，当着人的面就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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