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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为什么？”

谢问拇指一一挲着瘦的指关节，手背青的血清晰可见。

为什么呢？

因为他第一次看到有人乖乖巧巧用香案供着他。

还因为……

“我在抓人。”他看着闻时，忽然弯起睛。

***

就因为这句不知真假的话，胆小且想象力丰富的夏樵背后一直的。

6起，来送沈桥最后一程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

之前说尽量会来的张碧灵没有现，反倒是说过有事的谢问始终没有走，拎着那件黑外站在稀稀落落的人群中。

他主动要送，作为主人家也不方便赶人，只得让他跟着。

葬的地方有些远，山很些偏，又着雨，路不好走。

车载了十来个人，缓慢地在雨里行。夏樵捧着爷爷的寿盒坐在最前面，闻时坐在他旁边。亲友顺次往后，于是大多数人都坐在了前半截座位里。

车发动的时候，闻时不经意往后扫了一。

他本以为谢问这人生地不熟的，会选择一个人坐在末排，清净。谁知他转就见谢问在第三排，听着前后左右的中年人滔滔不绝地聊着闲话。

那些人的方言腔调很重，闻时反正听不懂，他怀疑谢问其实也听不懂，但对方就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闻时没再他，拉帽抵着窗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见夏樵小声叫他：“闻哥、闻哥。”

闻时睁开：“嘛？”

就见夏樵僵着脖窝缩在座位里，声音轻得快哭了：“你往后看一，车上的人呢？”

木童

第6章 人偶

闻时回一看，车空空，一片死寂。

仿佛前来送葬的从来只有他们两个，其他都是错觉。

四周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质座椅像摆了很多年，皴裂斑驳。闻时撑着座椅扶手站起来，却蹭了满手铁锈。

“我刚刚没扛住，打了个盹，结果一睁就这样了。”夏樵哭腔更厉害了，“闻哥我害怕……”

闻时目光扫过他“梨带雨”的脸，没吭声，径自扶着椅背往前车门走。

“别走！闻哥你别走，等等我，等等我！”夏樵似乎生怕落单，连忙跟上来。

闻时却没有等他的意思，顺着阶梯了车。

车外还在小雨，淅淅沥沥的。闻时把连帽衫罩上，正要继续迈步，夏樵连忙抓住他的肩，惊恐地问：“你要去哪儿啊闻哥？我、我不敢跑。”

“哦。”闻时终于应了一句，停步转过，就见夏樵脚还在车里，只探了上半来，脸上沾了几雨，落在角的疤上。

“你跑不跑关我什么事？”闻时看着那个极浅的疤说，“你又不是人。”

那个从车里探来的夏樵陡然僵住，轻声说：“闻哥你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闻时指了指角说：“疤反了。”

空间再次陷一片死寂。

闻时跟“夏樵”对视片刻，伸手摁了一门外的急开关，大车门嘎吱一声拉平，把那探来的玩意儿夹在了门里。

“夏樵”：“……”

等他沿着路往前走，后便只剩虚渺的尖叫。

这条路很平直，两边树木低疏密一模一样，本看不是在往上走，还是往走。仿佛本没有尽。

闻时却没，只顾往前走。

这又窄又寂静的环境，就像无人巷。他走了一会儿，连脚步声都有了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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