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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林时雨洗碗，收拾桌，带林晚月回房写作业。钟起无所事事跟在他后面从厨房走到客厅，又从客厅走到卧室。

他刚才在什么？林时雨抓狂，喂钟起喝汤？他刚才是在喂钟起喝汤吗？

钟起低，抬起手牵住林时雨背后的蝴蝶结带。半晌，轻轻一扯，带散开。

林时雨被他问得莫名其妙，“还有我妈和我妹啊。”

横他一：“去，别打扰我饭。”

晚上林惠班回家，见过钟起后十分惊喜，忍不住拉着他多问几句，问得都是林时雨在学校如何如何，与同学关系怎样。钟起熟练端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客气答了，他面貌好，人有礼貌，又是来给林时雨补习的，林惠喜钟起喜得不得了，甚至还问他晚上要不要留宿，被林时雨当即制止推房门。

“没有了。”林时雨把切好的菜放盘里装好，转去开灶，“家里本来就没什么人来，来过的人也都不想来第二遍，就你天天往这里跑。”

钟起若无其事摊开作业本，开始给林时雨补习。

林时雨本猜不他在想什么，半是恼火拿起碗，“不用。”

林时雨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有些膈应，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好像钟起不把自己当外人，他也不把钟起当外人似的。

钟起九多才离开林时雨家。林时雨送他楼，顺便把林惠叮嘱给他的一包小糕递过去，“我妈给你的。”

“嗯？”林时雨有忙，没听异常，说，“帮我系一。”

钟起看着背对他忙碌饭的林时雨，围裙带在腰后系一个松松的蝴蝶结，肩背薄削，后颈瘦而白。

一只手把他推醒，林时雨奇怪看着他，“教我写题。”

林时雨拿汤勺舀起一汤尝了尝，觉得好像淡了，转把汤勺递到钟起面前，“尝尝味。”

钟起看着递到面前的勺，微微弯腰，就着林时雨的手喝了一。

钟起靠在灶台边看着林时雨，忽然开：“除了我，你还给其他人过饭吗？”

钟起走上前，手指绕过围裙带，慢吞吞系一个结。满厨房饭菜的香味里，他闻到林时雨上近在咫尺的味，依旧是熟悉的，山林中过雨后清净的味，带着从肤中浸透来的温气息。

林时雨吓得差把碗扣他脸上。抬一看他的表，却又好像不是在调侃的意思，钟起这个人就是这样，不严肃还是开玩笑，都一律摆一张冷淡没有表的脸，让人摸不清他的脾气。

林时雨权当后跟着个人形自走，忙完后回到房间把书包里的作业拿来，给钟起拖来一张椅，“坐吧。”

钟起当没听见，见他在切黄瓜，顺手拿起一片吃。

林时雨拧开笼用力刷锅，心想怎么回事，为什么就那么自然地喂过去了？钟起还就那么喝了，这事在两个男生之间正常吗？思路和冉志凯也这么互相喂汤喝吗？！

“正好。”他说。

还有其他人闻到过这个味吗？钟起漫不经心在林时雨腰后重新系一个蝴蝶结，心想，最好没有。

说完松开手里的围裙带，转离开了厨房。

耳尖却冒一不易察觉的红。

“还有呢？”

林时雨把汤从锅里倒汤碗，刚把汤锅放洗碗池，轨过的反弧终于绕完一圈，回到终。

钟起见他着筷半天不动，忽然来一句：“要我喂你吃吗？”

林时雨无知无觉，还忙着看汤。钟起牵着手里的围裙带，咙忽地烧起渴，腹中一时饥饿，比刚才闻到汤香时还要饿。

钟起在寒假时来过林时雨的房间几次，已经对房间布置十分熟悉，从书桌上妹妹送的串珠小猪，到床上常年叠得整齐的被。

是一手就可以握住的程度。

正在小区篮球场上打篮球的思路和冉志凯同时打了一个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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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时雨只得继续忙自己的，把钟起扔在一边当不存在。钟起吃着黄瓜片，环视一圈这个小小的厨房，虽然很小，但是从锅碗瓢盆到调料一应俱全，不像他家的厨房，连袋盐都没有。灶台上摆得很满，碗筷整整齐齐码在一边，厨房很小，很挤，却打扫得净净，充满生活气息。

“……围裙散了。”钟起说，声音染上一丝哑。

饭好后，林时雨照例给林惠留了一份，喊客厅两人过来吃饭。林晚月放吉他兴致坐上桌，钟起坐在林时雨对面，十分自然地拿起筷就开吃。

钟起自己从不叠被。他看着林时雨整洁的小房间，脑海里忽然冒林时雨站在他的房间里替他整理床铺的奇妙画面。

视线再落在林时雨上。额前黑发微微垂落，睫弯翘的角度盖过瞳孔，鼻尖被汗意蒸得泛起微红，嘴因为专心而抿起，红清透，一如他细腻净的肤。